终极命运逆转

都市小说《终极命运逆转》是大神“LXX李悟”的代表作，樊振东廖裕永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太阳毒辣得像要把大地烤出油来。，手里端着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眼睛却盯着堂屋里那张八仙桌。桌上摆着半只盐焗鸡，金黄油亮的皮上冒着香气，妹妹樊小荷正伸手去撕鸡腿，被母亲一巴掌拍了回去：“等会儿，等你爸回来再吃。”，口水淌到了下巴。“妈，我饿。”樊振东小声说。：“锅里有粥，管饱。”。樊振东低头看看碗里的稀粥，米粒儿数得清，飘着几片红薯叶。他已经记不清上次吃肉是什么时候了，好像是过年？不对，过年那只...

，樊振东攥着它，手心出了汗。，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老人消失在村口老榕树的阴影里。风从井台边刮过，吹得他后背发凉，他打了个寒噤，才发觉自已只穿了件单薄的汗衫。“廖爷爷——”他终于喊出声，却只惊起了树上的乌鸦，嘎嘎叫着飞过月亮，落下几片黑色的羽毛。。，透明的，里头那道红线像是活的，在月光下游走。他揉了揉眼睛，红线又不动了，静静嵌在玻璃里，像凝固的血。，贴着胸口，凉丝丝的。回到柴房，躺回稻草堆里，手还捂着口袋，生怕丢了。梦里他又站在火海前，这回火海里有人朝他招手，看不清脸，只看见一个佝偻的影子。，他被母亲的骂声吵醒：“太阳晒**了还不起！猪草不打，水不挑，养你有啥用？”
樊振东一骨碌爬起来，下意识摸了摸口袋——玻璃心还在。他松了口气，挑起水桶出了门。

井台边，几个妇人又在洗衣服，看见他来，照例压低声音嘀咕。樊振东已经习惯了，把水桶放进井里，却听见有人说：“昨儿夜里，廖家那老东西又发疯了，一个人在村口转悠到半夜。”

“可不是，我看见他在井台边站着，不知道跟谁说话。”

“跟鬼说话呗，他那个人，年轻时就神神叨叨的，蹲过大牢，能有什么好货？”

樊振东手一抖，水桶在井里晃了晃，溅起水花。他匆匆打好水，挑着往回走，眼睛却忍不住往村尾方向瞟。那里有几间破瓦房，最破的那间，就是廖裕永的屋子。

他想去，又不敢去。

接下来的日子，樊振东照常上学、打猪草、挑水、挨骂。弟妹照样吃好的，他照样喝稀粥。只是每天晚上，他都会坐在井台上，等那个佝偻的身影出现。

廖裕永不是每晚都来。有时候隔三差五，有时候连着几夜不见人影。但只要他来，就会在樊振东身边坐下，一句话也不说，就那么坐着，坐到月亮偏西，再起身离开。

樊振东也不问，就那么陪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这个老人身上有种东西，让他安心。那种感觉，比柴房的稻草堆暖和，比稀粥能填肚子。

有一回，他终于忍不住问：“廖爷爷，你为啥给我那个？”

廖裕永看着井里的月亮，半晌才说：“因为你命硬。”

樊振东愣住了。命硬，他听过，是从**先生嘴里说出来的，是要克死父母的恶咒。

“命硬的人，活得长。”廖裕永又说，“也活得苦。”

樊振东低下头，**井台上的青苔。青苔湿滑，被他抠下一块，露出底下发黑的石头。

“你信命吗？”廖裕永问。

樊振东摇摇头，又点点头。他不知道该信什么。

“我年轻时也不信。”廖裕永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后来信了。不是信命该如此，是信人得认。认了，才能改。”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背对着樊振东说：“那颗心，别丢了。将来有一天，它会救你。”

樊振东想追上去问怎么救，什么时候救，老人却已经走远，消失在月光里。

日子就这么过着，一年，两年，三年。樊振东从瘦小的男孩长成了瘦高的少年，弟妹也大了，家里的日子却越发难过。父亲樊老三的腰坏了，干不了重活，母亲一个人撑着几亩薄田，累得头发白了一半。

樊振东考上了镇上的初中，是村里唯一一个考上的。消息传来那天，母亲沉默了很久，最后说：“读啥读，家里供不起。”

樊振东站在院子里，攥着录取通知书，攥得纸都皱了。

“妈，我成绩好，能拿奖学金。”

“奖学金能当饭吃？你弟**不要吃？**的药不要钱？”母亲转过身去，不看他，“村里小学毕业的多了，照样种地，照样娶媳妇。读那么多书有啥用？”

樊振东不说话，也不走。

父亲从屋里出来，扶着腰，看了他一眼：“真想读？”

“想。”

“那你自已想办法。家里没钱。”

樊振东点点头，把录取通知书叠好，揣进口袋。口袋里有那颗玻璃心，贴着胸口，温热的。

那天夜里，他又坐在井台上。廖裕永来了，在他身边坐下。

“想读书？”

“想。”

“没钱？”

樊振东点头。

廖裕永沉默了很久，久到月亮偏西，久到樊振东以为他不会开口了。他才说：“村后头那片荒地，长了不少药材。你识得字，去镇上书店翻翻书，认认那些药材。挖了，晒干，卖给镇上药铺，能换钱。”

樊振东眼睛亮了。

“但是记住，”廖裕永盯着他，“别让人知道。村里那些王姓人，见不得外来户好。”

从那以后，樊振东每天放学就往村后荒山跑。他按廖裕永说的，去镇上书店翻医书，一本本看，记下那些药材的样子、药性、采摘时节。书店老板是个老头，看他天天来只看不买，也不赶他，有时候还递杯水。

“小伙子，你想学医？”

“不是，我就是想认认药材。”

老头点点头，从柜台底下抽出一本破旧的《本草纲目》递给他：“拿去看，别弄坏了。”

樊振东如获至宝，把书揣在怀里，生怕丢了。那本书后来陪了他很多年，翻得毛了边，书页上全是他的笔记。当然，这是后话。

此刻的他只是捧着书，坐在井台上，借着月光一页页翻。廖裕永坐在旁边，偶尔指点一两句，说哪些药材这山上就有，哪些要到深山里找，哪些要秋天采根，春天采叶。

樊振东听得认真，记在心里。

那个暑假，他每天天不亮就上山，天黑透了才回家。挖回来的药材晒在柴房屋顶上，用稻草盖着，不让别人看见。攒够一批，就趁赶集的日子背到镇上药铺去卖。

药铺掌柜姓陈，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第一次看见他背着药材进来，上下打量了半天：“你挖的？”

“嗯。”

“认药材？”

“嗯。”

陈掌柜拿起一根*参，闻了闻，又掰开看了看，点点头：“还行。多少钱？”

樊振东报了个数，陈掌柜没还价，把钱数给他。第一次拿到自已挣的钱，樊振东手都在抖。他攥着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走出药铺，站在街上，眼眶发热。

他买了两斤白面，一斤红糖，拎着回了村。把东西放在堂屋桌上时，母亲愣住了。

“哪来的？”

“我挣的。”

母亲看着他，目**杂，最后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那天晚上，全家吃了顿白面馒头，弟妹抢着吃，母亲只尝了一口，就把剩下的收起来了。

“留着过年。”她说。

樊振东没说话，他知道母亲心里还是有他的。虽然比不上弟妹，虽然隔着一层，但总归是亲生的。

他不知道，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初中三年，樊振东就这么过来了。白天上课，放学上山，晚上看书，偶尔在井台上和廖裕永坐坐。他的成绩一直是年级第一，拿的奖学金够交学费，挖药材的钱补贴家用，还能攒下一点。

中考那年，他考上了县里最好的高中。消息传回村，连王姓人都多看了他两眼。母亲这回没说不让读，只是沉默着，在灶台前忙活，往锅里多下了把面条。

父亲坐在门槛上抽了半天烟，最后说：“读吧，别给家里丢人。”

樊振东点头。

开学前，他又去镇上药铺卖药材。陈掌柜数完钱，忽然说：“小樊，你有空就多看点医书。我看你是这块料，将来考个医科大学，当医生，比什么都强。”

樊振东笑笑，没说话。他知道家里供不起他读大学，考高中已经是极限了。但他没说，只是把钱揣好，道了谢，走了。

回村的路上，他碰见了唐依莲。

几年不见，她已经长成大姑娘了，扎着马尾，穿着白衬衫，眼睛还是那么亮。她骑自行车从镇上回来，车后座驮着几本书。

“樊振东？”她在他面前停下，跳下车，“听说你考上县高中了？”

“嗯。”

“真厉害。”她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我也考上了，咱们以后还是同学。”

樊振东愣了一下。他知道唐依莲成绩也不错，但没想到她也考上了县高中。

“那……挺好。”他说。

唐依莲推着车和他一起走，边走边说：“县高中离镇上远，得住校。你宿舍分了吗？咱俩一个班不？”

“不知道。”

“到时候就知道了。”她扭头看他，“你咋老这么闷？不爱说话？”

樊振东没吭声。他不是不爱说话，是不习惯和人说话。尤其是和村里人说话，尤其是和王姓人说话。

唐依莲好像明白什么，也不问了。走到村口老榕树下，她停下来，从书包里掏出个东西递给他。

“给。”

是个笔记本，硬壳的，封面印着山水画。

“我上回在镇上书店看见，觉得好看，就买了俩，咱俩一人一个。”她眨眨眼，“算是……庆祝咱们都考上县高中。”

樊振东接过笔记本，不知该说什么。他想说谢谢，想说不用，想说我不能要，最后只是攥着它，点了点头。

唐依莲骑车走了，车**叮铃铃响，消失在村里。

樊振东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笔记本。崭新的，透着油墨香。

这是他人生中第三次收到别人给的东西。前两次，都是廖裕永给的。

他把笔记本和那颗玻璃心放在一起，贴着胸口。

那天夜里，他又去井台边等廖裕永。等到月亮偏西，老人也没来。

他有些不安，第二天夜里再去，还是没来。

第三天，他忍不住了，往村尾走去。破瓦房的门虚掩着，他敲了敲门，没人应。推开门进去，屋里空空荡荡，灶台凉了，床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上放着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樊振东收。

他打开信，只有一行字：

“我走了。别找。记住，那颗心，别丢。”

樊振东攥着信纸，站在空屋里，风从破窗户灌进来，吹得他浑身发冷。

他追出去，跑到村口，跑到井台边，跑到荒山上，跑遍了整个村子。

没有廖裕永。

老人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消失了。

村里人说他死了，有人在山沟里发现过一具**，但没人去认，早就埋了。也有人说他回老家了，他本来就不是这村的人。还有人说他又犯事进去了，那种人，改不了。

樊振东不知道该信谁。

他只知道，那个在井台上陪他坐了三年的人，没了。

那天夜里，他一个人坐在井台上，坐到天亮。月光照在井水里，照在他脸上，照在他攥着玻璃心的手上。

他把那颗心举起来，对着月亮看。里面的红线静静的，像凝固的血，像命运的丝线，像还没流出来的泪。

“你说它会救我。”他对着月亮说，“什么时候？”

月亮不答。

远处传来鸡叫，天要亮了。

樊振东站起来，把玻璃心揣回口袋，往家走。

他不知道，廖裕永没有死。老人只是换了个地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等着命运转动的那个时刻。

他更不知道，那颗心会在什么时候救他，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救他。

他只知道，从今往后，他得一个人走下去了。

推开家门，母亲已经在灶台前忙活。看见他进来，头也不回地说：“考上县高中了，别给家里丢人。你弟**不争气，将来这个家，还得指望你。”

樊振东愣住。

这是母亲第一次说这样的话。

他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堵得慌。

母亲回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有疲惫，有无奈，有担忧，还有一点他从来没见过的——期望。

“吃饭吧。”母亲说。

樊振东点点头，坐到桌前。

稀粥，咸菜，还有一个煎蛋。

蛋只有一一个，放在他碗边。

他抬头看母亲，母亲已经转过身去，继续忙活了。

樊振东低头看着那个煎蛋，金黄的，冒着热气。

他拿起筷子，夹起来，咬了一口。

眼泪掉进碗里，和稀粥混在一起，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