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觉醒：我体内有条鲲

"您的外卖还有三分钟超时，请尽快配送。"。杨擎宇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电动车在积水中艰难前行。凌晨两点的江城，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成模糊的光团，像极了他此刻的人生——混沌、迷茫，看不到边界。"*！"轮胎碾过一个深坑，电动车猛地一歪，保温箱里的麻辣烫洒了一半。杨擎宇顾不上心疼，看了眼手机：23:57，距离超时还有三分钟，距离目的地还有八百米。，扛起保温箱在雨中狂奔。。从早上六点跑到凌晨，中间只啃了两个馒头。电动车电池换了三块，双腿像灌了铅，肺部火烧火燎地疼。但没办法，妹妹杨小鱼的手术费还差八万，每一单提成都是救命钱。"让开！都让开！"。杨擎宇下意识抬头，瞳孔骤然收缩——，一道幽蓝色的光焰撕裂云层，拖着长长的尾迹，正直直砸向这条街道！
陨石！

这个念头刚闪过，冲击波已经抵达。杨擎宇被气浪掀飞出去，保温箱脱手而出，麻辣烫的汤汁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他重重摔在积水里，后脑勺磕在马路牙子上，眼前炸开无数金星。

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他看见那颗陨石——不，那是一枚拳头大小、表面布满螺旋纹路的幽蓝晶体——正正砸进他的胸口。

没有疼痛。

只有一种奇异的、仿佛被温水包裹的舒适感。那枚晶体像水滴融入大海，瞬间消失在他的胸膛里。杨擎宇低头看着完好无损的T恤，怀疑自已出现了幻觉。

"小伙子！你没事吧？"

"快叫救护车！"

路人惊慌的呼喊声由远及近。杨擎宇晃了晃脑袋，竟然站了起来。除了衣服湿透、浑身泥水，他感觉不到任何不适。相反，身体里似乎涌动着某种陌生的力量，耳边的雨声变得无比清晰，甚至能听见三百米外下水道里老鼠的吱吱声。

手机响了。

"您的订单已超时，客户投诉，扣款二十元。"

杨擎宇苦笑。管他是幻觉还是什么，生活还得继续。他捡起变形的保温箱，里面只剩半盒汤汤水水。给客户打电话道歉，对方骂了五分钟，最后说"算了，反正我也没钱付，这单我不要了"。

他愣在原地，看着挂断的电话，突然很想笑。

这就是他的人生。二十五岁，高中毕业，父母早逝，带着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妹妹在江城挣扎求生。送过快递，搬过砖，当过保安，最后发现还是外卖员时间自由——至少能随时去医院看妹妹。

雨小了些。杨擎宇推着报废的电动车，一瘸一拐地往出租屋走。路过江边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江面上漂浮着大量死鱼。

不是一条两条，而是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江面，在路灯下泛着惨白的银光。更诡异的是，这些鱼都朝着同一个方向——他所在的位置。

杨擎宇感到一阵莫名的饥饿。

不是胃里的空虚，而是来自身体深处、来自每一个细胞的渴望。他盯着那些死鱼，喉咙滚动，瞳孔不自觉地收缩成针尖状。

"我这是……怎么了？"

他后退几步，强迫自已移开视线。那种饥饿感稍微减退，但身体里那股奇异的力量却更加清晰了。他低头看着自已的双手，发现皮肤下似乎有幽蓝色的光芒在流动，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鱼群在血**游弋。

出租屋是城中村的隔断间，十平米，月租六百。杨擎宇冲了个冷水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胸口没有任何伤痕，但当他闭上眼睛，却能"看见"体内那枚幽蓝晶体——它悬浮在心脏位置，缓缓旋转，散发出古老而苍茫的气息。

那气息让他想起一个词：北冥。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庄子《逍遥游》的开篇突然在脑海中浮现。杨擎宇猛地坐起身，心脏狂跳。他想起陨石表面的螺旋纹路，那分明是某种生物的DNA链结构！

窗外，江面上的死鱼开始下沉，像是有无形的力量将它们拖入深渊。而在杨擎宇看不见的水底深处，一道巨大的黑影缓缓游过，其体型之大，足以让万吨巨轮相形见绌。

那黑影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头"望"向城中村的方向，发出一声跨越时空的共鸣。

杨擎宇体内的晶体骤然发烫，他惨叫一声，再次昏死过去。

昏迷中，他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梦里他是无边北冥中的一条小鱼，吞噬海藻，吞噬虾米，吞噬同类，一天天长大。百年成鲲，千年化鹏，翼若垂天之云，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他看见远古的仙人在云端战斗，看见巨大的陨石撞碎**，看见沧海桑田，看见文明更迭……

最后，他看见一枚蓝色的*。

那*在深海中沉浮了亿万年，直到今夜，被某种力量唤醒，破空而来，选择了他。

"宿主绑定完成。鲲鹏进化系统启动。"

"当前等级：幼鲲（0/100）"

"当前能力：水下呼吸、初级吞噬、鳞甲防御"

"下一等级：成长体（需吞噬100公斤有机物）"

杨擎宇在凌晨五点惊醒，浑身冷汗。他冲到卫生间，看着镜中的自已——还是那张平凡的脸，但瞳孔变成了深邃的幽蓝色，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更可怕的是，他张开嘴，发现自已的牙齿变得尖锐，舌头分叉，像某种深海鱼类。

"这不是梦……"

他颤抖着打开水龙头，将脸埋进水流中。窒息感没有传来，相反，他感到无比的舒适。水流通过鳃裂——他不知何时长出的鳃裂——进入身体，带来充沛的氧气。

杨擎宇抬起头，镜中的自已正在变化。

皮肤浮现出细密的蓝色鳞片，又在几秒钟内消退；手指间长出蹼膜，又迅速缩回；最恐怖的是他的脊椎，尾椎骨在发*，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冷静……冷静……"

他深呼吸，努力回想梦中的感觉。那种古老的、来自北冥的气息在体内流转，逐渐压制住暴走的异变。十分钟后，他恢复了正常人的模样，只是瞳孔依然泛着蓝光。

手机响了，是医院打来的。

"杨先生，您妹妹的病情突然恶化，需要立即手术，请尽快缴纳费用……"

杨擎宇握紧手机，指节发白。八万块，他送三年外卖也攒不够。但此刻，他看着镜中那双幽蓝的眼睛，一个疯狂的念头涌上心头。

江里的鱼……那些死鱼，如果能卖钱……

不，不止如此。他感应到了，江底有更大的东西。在系统觉醒的瞬间，他的感知范围扩大了十倍，能"看见"水下三十米的一切。那里有一条巨大的鲶鱼，至少五十斤，正潜伏在淤泥中。

如果他能抓到那条鱼……

杨擎宇换上潜水服——那是他夏天在江边游泳时穿的便宜货——悄悄潜入江水中。

凌晨的江水冰冷刺骨，但他感觉不到寒冷。鳃裂自动张开，水流带来丰富的信息：上游三百米有排污口，下游有渔船停泊，左前方十五米，那条大鲶鱼正在吞食死鱼。

杨擎宇像一条真正的鱼般游过去。他的动作起初笨拙，但体内的本能很快觉醒。身体呈流线型摆动，双手的蹼膜张开又收拢，推进效率是普通人的三倍。

大鲶鱼发现了他，转身想逃。

但杨擎宇更快。他张开嘴，一股无形的吸力从喉咙深处爆发——那是"初级吞噬"能力。江水形成漩涡，大鲶鱼拼命挣扎，却被硬生生拖向他。

接触的瞬间，杨擎宇感到一股热流涌入体内。

"吞噬成功：鲶鱼（52斤），获得进化点52，当前进度52/100。"

大鲶鱼在他手中干瘪下去，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精华，只剩下一层皮和骨头。杨擎宇惊恐地松开手，看着自已的掌心——那里有一个微小的旋涡在旋转，将鲶鱼的血肉精华吞噬殆尽。

恶心，恐惧，但更多的是……饥饿的满足。

他浮出水面，趴在江堤上干呕，却吐不出任何东西。体内的系统冰冷地提示："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建议尽快完成首次进化，以稳定基因序列。"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杨擎宇在心中怒吼。

没有回答。只有那个进度条在视野边缘闪烁：52/100。

他需要再吞噬48公斤有机物。

杨擎宇看着江面上漂浮的死鱼，眼中闪过挣扎。但妹妹的脸在脑海中浮现，苍白，瘦弱，却总是在笑，说"哥哥我不疼"。

他重新潜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