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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乔北木尽终年
“我是你大姨子!”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王涛**手腕冷笑:
“大姨子?司青乔不在了,云非就是自由身!你凭什么管他和谁喝酒?凭你这张和他亡妻一模一样的脸吗?”
司青楠一时语塞,像是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
陆云非的声音却轻轻响起,像一把淬了毒的薄刃:
“按婚姻法,配偶死亡,婚姻关系自动终止。司青楠同志,从法律上说,我和你......司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不再看她一眼,干脆转身,领着众人径直离开。
刚在另一家歌舞厅坐下,司母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那头哭声颤抖,语无伦次:
“云非......你快去救救青楠!她被人绑了!绑匪要三万块,妈实在没办法了......”
陆云非沉默片刻。
他对司家早已心灰意冷,可司老爷子去世前,是唯一给过他温暖的人。
就当是还老人最后一份情。
“地址发我。我会带她回来。”
这是他最后一次为司家做事。
从此两清。
他孤身赶到城郊废弃的仓库,被人蒙着眼罩带入一间昏暗的房子。
“陆同志果然守时。”**坐在转椅里,示意玻璃窗,“不过在此之前,不妨先看看戏?”
另一间屋子里,司青楠靠在墙边,额发被冷汗浸湿。
她衣裙凌乱,面色潮红。
而陆州正躺在她身侧,呼吸粗重,眼神涣散,手指无意识地撕扯着她的裙摆。
“青楠姐......帮我......我好难受......”
陆云非猛地转向**:
“你们下了药?”
对方意味深长地笑:
“急什么?这位司大小姐可是出了名的冷静矜持。我很好奇......药性能不能赢过她的教养?”
声音隐隐传来——
“阿州......别这样......”司青楠抓住他乱动的手,声音嘶哑得厉害,“他们下了药......你冷静一点......”
“可是我难受......好痛苦......”陆州拼命撕扯着衣领,“求你......青楠姐......就这一次......”
司青楠咬着唇,久久未言。
十指微蜷,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血丝从指缝渗出,她在用疼痛维持清醒。
迷眼中的迟疑与隐忍,最终在他的哀求下裂开了一道缝。
“阿州......”她闭上眼,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磨出来,“我......不能......但......我可以用口......帮你......”
用口。
两个字像一根冰锥,骤然捅 进陆云非的心脏深处。
他突然想起三年前那晚。
单位聚餐后,有人在他杯子里下了东西。
深巷里,他把她按在墙上,吻又重又急:
“青乔......帮帮我......”
她拼命推他,声音冷厉,带着清晰的厌恶:
“陆云非!你清醒一点!敢碰我,我一定杀了你!”
她看着他呼吸破碎、蜷在角落抓伤手臂,却无动于衷。
最后,她叫人把他扔进了冰冷的倾盆大雨里。
“自己淋雨清醒去!”
第二天他在医院醒来,她却陪陆州在电影院看电影。
只托人带来一条冰冷的口信:
“下次再碰我,离婚。”
他曾天真地以为,那是她嘴硬心软。
如今才懂——
她所有的守身如玉、所有喊疼怕痛,仅仅是对他而已。
交易完成,司青楠和陆州被带出。
三人正要离开,**忽然举枪,顶住了司青楠的太阳穴。
“抱歉,司大小姐。陆先生带来的钱,只够赎两个人。”他笑着,枪口缓缓移动,最终指向陆云非,“这两位陆少爷,您只能选一个带走。”
陆云非浑身冰凉:
“你们言而无信......”
“选。”**打断他,**上膛的声音清脆冰冷。
司青楠抬起眼。
她的目光先掠过陆州——他药性未退,软软倚在墙边,眼神涣散,可怜巴巴。
然后,她看向陆云非。
那一瞬间,陆云非看见她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挣扎、权衡,最终归于一片深不见底的晦暗。
心底那渺茫的期待,犹如狂风中微弱的火星。
也许......
空气静得可怕。
终于,她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
“......我选陆州。”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陆云非忽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出来。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司青乔,”他喊住她,声如蚊讷,“我后悔了。”
她脚步顿住,猛然回头: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