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尝过我的骨灰后,总裁妻子终于相信我死了
我就飘在她的身后,看着她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心里却只有一片荒芜的死寂。
姜婉眼看在这里逮不到我,就打算在我母亲身上做文章。
当她抵达市三院住院部时,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击出的声响,急促得像是一道催命符。
她来这里是为了挟持我的母亲,她知道那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软肋。
“许崇母亲在哪个病房?把她给我叫出来!”
值班的小护士被吓了一跳,哆哆嗦嗦地去查电脑记录。
“这位小姐,您说的这位病人早就已经出院了。”
姜婉眉头紧锁,眼神凌厉得像把刀子:“出院?不可能!那个老太婆离了透析机活不过三天,许崇那种穷鬼哪来的钱给她转院?是不是他把人藏起来了?”
护士盯着屏幕,反复确认后,语气肯定地回答:“真的出院了,半年前家属亲自**的手续,说是要带病人回老家。”
姜婉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震惊的神情。
她猛地转过身,胸口的起伏剧烈得像是要炸开。
“好啊……好一个许崇!”
她咬牙切齿,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锐:“我就说他怎么敢挂我电话,怎么敢玩失踪!原来是早有预谋!他这是早就计划好了,拿着我给的医药费,把他那个半死不活的妈治好了,然后带着钱和人远走高飞!”
我飘在半空,看着她那张扭曲的面孔。
原来在她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婉婉,你别急……”许靖川伸出手去拉姜婉的衣角,眼底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也许许崇哥是有什么苦衷呢?毕竟阿姨的病确实需要很多钱,他可能也是没办法……”
“苦衷?他能有什么苦衷!”
“他这就是**!当初怎么答应我的?拿了钱就给你换血,结果呢?钱到手了,人就跑了!把我们当猴耍!”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姜婉却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
她指着空荡荡的走廊,对着那些陌生的面孔,大声控诉着我的“罪行”。
“我是他老婆,我给他钱给**治病,结果这一家子吸血鬼,病治好了就翻脸不认人!骗财骗色,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渣男!”
人群中传来了窃窃私语,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同情,而对于那个未曾谋面的“渣男许崇”,则是千夫所指。
许靖川适时地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看起来像是在隐忍哭泣,实则是在掩饰嘴角的笑意。
他一边咳嗽,一边用那副温润的嗓音“劝解”:“婉婉,别说了,大家都在看呢。许崇哥可能只是……只是不想救我罢了。毕竟我是个外人,他不救我也是本分,我不怪他,真的不怪他……”
这一番话,无疑是将我的罪名彻底坐实。
我看着这一切,真的很想冲上去撕烂许靖川那张伪善的脸,想大声告诉姜婉真相。
姜婉,你错了。
半年前,母亲的病情因过敏开始急剧恶化,医生说如果不马上进行高额的自费治疗,恐怕撑不过一个月。
我走投无路,跪在你面前求你预支一点费用。
可你是怎么说的?
你说:“许崇,我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想要钱可以,先去给靖川输血,什么时候他指标正常了,我什么时候给你支票。”
我那时刚刚给许靖川输过一次血,身体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医生警告我短期内不能再献,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我哭着求你,求你看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先救救我妈。
你却冷冷地看着我,说我在演苦肉计。
那天晚上,母亲在病房里拉着我的手,她那双粗粝的手摩挲着我的脸颊。
她早就知道了一切,知道我在你面前的卑微,知道我为了筹钱受的委屈。
“小崇啊,妈不治了。”她拔掉了手上的留置针,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泪水,“妈这身子骨就是个无底洞,不能再拖累你了。带妈回家吧,妈想回咱们那个老房子看看。”
我拗不过她,也确实拿不出一分钱了。
**出院手续的那天,外面下着很大的雨。
母亲躺在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旧床上,拉着我的手说:“小崇,别怪婉婉,她也是一时糊涂。你们既然结了发妻,就要好好过日子。妈走了以后,你要照顾好自己,别跟婉婉吵架……”
她到死都在为你说话,都在盼着我们好。
可现在,你站在她曾经住过的医院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她是吸血鬼,骂她和我合谋骗你的钱。
姜婉,你的心难道是石头做的吗?
就在我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时,许靖川突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胸口的衣襟,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如纸。
“痛……婉婉,好痛……”
姜婉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恐慌。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许靖川颤抖的身体:“靖川!你怎么了?是不是蛊毒发作了?”
许靖川额头上冷汗涔涔,嘴唇哆嗦着:“好像是……婉婉,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会的!我不许你死!”姜婉急得眼眶通红,转头冲着护士大吼,“医生呢!快叫医生来!”
但我看得清楚,许靖川埋在她怀里的脸上,根本没有半点痛苦的神色,只有阴谋得逞的快意。
那所谓的“蛊毒”,不过是他为了控制姜婉编造出来的谎言,也就只有姜婉才会深信不疑。
医生匆匆赶来,一番检查后,面露难色:“姜小姐,许先生的各项指标都很正常,查不出病因。如果是那种……特殊的毒素,恐怕还是需要特殊的血清来压制。”
所谓的特殊血清,就是我的血。
姜婉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慌乱重新变成了狠厉。
“许崇……只有许崇能救他。”她扶着许靖川,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不管他躲到天涯海角,我都要把他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