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电话过去,不接。
发微信,不回。
凌晨一点,他开门进来。
我装睡,听到他轻手轻脚走进卧室,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去洗澡。
我拿起他扔在椅子上的外套。
领口,有一根长头发。
我是短发。
那根头发我存了一个月。
夹在日记本里,没问,也没扔。
第一次正面交锋,是在十二月。
那天他洗澡,手机又响了。
我鬼使神差地拿起来,密码没换,还是我们的纪念日。
打开微信,置顶是一个叫“珊珊”的人。
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的:“今天谢谢你陪我,下次我请你吃饭呀~”往上翻,聊天记录在。
他给她买过奶茶,陪她去医院,深夜送她回家。
她说,“害怕一个人。”
他说,“有我在。”
没有露骨的字眼,没有越界的照片。
但每一个字都好像在我心上剜了一刀。
他洗澡出来,看到我拿着他手机,脸一下子白了。
“林颜,你听我解释——解释什么?”
我声音很稳,稳得我自己都意外,“解释你给别的女人当男朋友?”
“她刚失恋,情绪不稳定,我就是照顾一下——她失恋,你当解语花。
我发烧,你在哪?”
他愣住了。
“那天晚上,我烧到三十九度,你陪她到凌晨一点。”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我把手机扔床上,进了客房,锁了门。
那晚他没睡,一直在门口站着,隔一会儿敲一下。
我没开。
第二天早上开门,他红着眼站在门口:“我错了,真的错了。
我跟她断了,微信**,以后再不联系。
你原谅我这一次。”
我看着他,想起那个追我一年的大男孩,想起求婚时他紧张得说不出话的样子。
“最后一次。”
我说。
我原谅他,是因为那五年。
不是因为他值得,是因为我不舍得。
但人心这东西,一旦有了裂痕,缝得再好,也回不去了。
我开始注意他出门的时间,注意他加班的天数,注意他看手机时的表情。
他说什么我都点头,但心里那根刺,越扎越深。
一月,他说部门聚餐,我到他公司楼下,看到他一个人在车里坐着,没聚餐。
二月,他说出差,我查他航班,根本没这个人。
我没吵没闹。
只是每天睡前,会打开那个日记本,把那根头发拿出来看一看。
彻底撕破脸,是三月初。
那天是他生日,我订了餐厅,叫了他几个好朋友,准备给他个惊喜。
下午五点,我在餐厅等他,他发微信说路上堵,晚点到。
五点四十,他还没到。
我打电话,关机。
打到他公司,同事说,他下午请假走了。
我在餐厅坐到八点,把一桌菜打包回家。
进门的时候,他刚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
“你下午去哪了?”
“加班。”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个笑可能太吓人,他愣了一下:“怎么了?”
“陈铭,你知道吗,撒谎的人,眼神会飘。”
他不说话了。
“你下午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