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害爆发,我是唯一的心灵异能者

第1章 寂静地尖叫

“现实,无非是意识与物质世界之间脆弱不堪的停火协议。”

——摘自APCD内部文件《认知侵蚀概论》东伦大学的午后,阳光被厚重的图书馆玻璃窗过滤成慵懒的金色,尘埃在光柱中无声起舞。

李心同坐在靠窗的老位置,对面是他青梅竹**女友,伊诺。

笔记本上摊开着《**心理学》的复杂图谱,但他的心思却有一半飘在窗外。

最近他总是没来由地感到心悸,仿佛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他的神经末梢都在微微刺痛。

“心同,你看这段关于现实解体障碍的描述……”伊诺抬起头,秀气的眉头微蹙,指尖点着书页,“患者会感觉周围世界变得不真实,像隔了一层毛玻璃。

我最近怎么总觉得……有点像?”

李心同收回思绪,努力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是你备考太累了吧?

心理系的学生都这样,容易对号入座。”

他伸手想揉揉她的头发,指尖却在触碰到她发丝的前一秒,猛地僵住。

一种尖锐的、绝非物理意义上的噪音,毫无征兆地刺入他的脑海。

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纯粹的情绪乱流——恐慌、绝望、愤怒、扭曲的好奇心……无数负面情感被搅拌成毁灭性的洪流,如同海啸般从图书馆的某个中心点爆发开来。

“呃啊!”

李心同捂住双耳,痛苦地弯下腰。

但这毫无用处,噪音源于内心。

“心同?

你怎么了?”

伊诺惊慌地扶住他。

下一秒,现实的根基崩塌了。

灯光开始疯狂闪烁,明暗交替间,周围同学的脸庞变得模糊而扭曲。

一个正在安静看书的学生突然发出歇斯底里的大笑,用头猛烈撞击桌面;另一个则蜷缩在角落,指着空无一物的墙壁,发出凄厉的尖叫。

书本上的文字像蝌蚪一样游动起来,墙壁仿佛在呼吸,渗出水渍构成的诡异图案。

这不是**,这是……现实本身正在被改写。

“认知侵蚀……”李心同脑中莫名闪过这个陌生的词汇,仿佛它一首沉睡在基因深处,此刻被唤醒了。

“走!

快走!”

他用尽力气拉起伊诺,想往出口冲去。

但混乱的人流像无头**,将他们冲散。

“伊诺!”

李心同回头,看见伊诺被人群撞倒在地,她脸上写满了恐惧,向他伸出手。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它”。

在图书馆大厅的中央,空气像高温下的沥青一样扭曲、沸腾,形成一个无形的漩涡。

那不是实体,而是一个巨大的、由纯粹恶意和认知混乱构成的场。

无数透明的、哀嚎的人形虚影从倒下的学生身上被抽离,如同飞蛾扑火般被吸入那个漩涡。

它就是“认知侵蚀”的核心!

一种以人类心智为食粮的异常现象!

李心同感到自己的意识也在被拉扯,仿佛灵魂要脱壳而出。

就在他即将失去意识的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他心灵深处迸发。

共情!

不再是模糊的感觉,而是变成了清晰无比的“视野”。

他“看”到了弥漫在整个空间的痛苦波纹,“听”到了每一个被困灵魂无声的尖叫。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个侵蚀核心传递出的——一种空洞的、永不满足的饥饿感。

本能驱使着他。

李心同没有逃跑,反而朝着那个漩涡中心,艰难地迈出脚步。

他不再抵抗那些涌入的情绪,而是尝试去理解,去安抚。

他向那个充满饥饿感的核心,投射出伊诺温暖的笑容,投射出午后阳光的宁静,投射出人类心智中一切美好而坚定的东西。

这就像在暴风雪中点燃一根火柴,微弱,却顽强。

奇迹般地,漩涡的旋转速度减缓了。

空间的扭曲感在消退。

然而,就在他以为成功在望时,侵蚀核心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发出了最后一次、也是最猛烈的一次精神冲击。

目标,正是他身后不远处的伊诺!

“不——!”

李心同几乎是本能地,将自己全部的“意识”化作一面盾牌,挡在了伊诺与冲击波之间。

轰!

他感觉自己像被一辆高速列车迎面撞上,整个世界瞬间陷入漆黑。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最后“看到”的,是伊诺那双充满担忧和爱意的眼睛,以及……一丝微不可察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痕迹,在她瞳孔深处一闪而过。

……不知过了多久,李心同在消毒水的气味中醒来。

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头痛欲裂,记忆中最后的画面是伊诺倒下的身影。

“伊诺呢?”

他抓住床边的护士,声音沙哑。

护士的眼神躲闪,带着同情:“同学,节哀……图书馆事件,有很多人没能救过来,包括你说的那个女孩……”悲伤还未来得及将他淹没,病房门被推开。

一名身着黑色西装、气质冷峻的人走了进来,女子亮出一个印着心型徽章的证件,上面的字样清晰可见:异常现象管控与防御局(APCD)。

“李心同同学,”女子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是来清理现场的。

另外,我需要和你谈谈。”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他。

“关于你为什么是唯一一个在‘认知侵蚀’中心存活下来,并且……似乎让它‘安静’下来的人。”

李心同摸向自己的胸口,那里仿佛有一块冰冷的、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沉淀了下来,隐隐作痛,却又蕴**某种难以言喻的力量。

他失去了一切,但命运的齿轮,己在此刻轰然转动。

为了找到真相,为了不再有人经历他的痛苦,他知道,自己面前只有一条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