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陈默第一次察觉到异常是在惊蛰后的第三天傍晚。
巷口老槐树新抽的嫩芽上凝着露珠,他攥着刚从古玩市场淘来的残缺八卦玉牌往出租屋走,鞋底碾过青石板的声响里,混进了一股若有似无的腥甜气。
那气味像埋在河底千年的腐木,又带着铁锈味,钻进鼻腔时裹着湿冷的黏腻感,让他下意识摩挲起玉牌边缘——这块陈家祖传的墨绿色古玉正隐隐发烫,龙形暗纹在暮色里泛着微光,像活物般缓缓游动。
玉牌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与他腕脉的跳动产生奇异的共振,仿佛有什么古老的东西正在苏醒。
窄巷两侧的老楼墙皮剥落,露出底下暗红的砖体。
墙根处长着潮湿的苔藓,叶片上凝结的水珠泛着诡异的暗红,像极了稀释的血液。
平日里蹲在巷口下棋的王大爷们不知去向,石桌上的象棋还保持着未下完的残局,一枚"将"棋歪斜地倒在棋盘上,棋子底部沾着暗褐色的污渍。
只有风穿过电线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如同有人在暗处低泣,而墙角堆积的落叶里,竟藏着几根乌黑的长发,随着气流微微颤动。
他从帆布包摸出张泛黄的辨煞符,符纸边缘已磨出毛边,那是他翻阅《三清符箓总纲》时反复摩挲的痕迹。
指尖凝聚的微薄灵力如游丝般注入符纸,淡蓝火焰"噗"地燃起,符火如流萤般坠地,瞬间爆出一圈淡金涟漪。
涟漪荡过之处,地面阴影如墨汁滴入清水般扭曲,那股腥甜气骤然翻涌,竟在青石板上凝成几缕黑丝,像被惊扰的毒蛇般吐着信子,丝丝缕缕缠上他的裤脚。
黑丝触及皮肤的瞬间,传来**般的刺痛,他腕间的玉牌突然爆发出一股暖流,将黑丝震得粉碎。
"是诡气..."他瞳孔微缩,拇指蹭过玉牌背面的八卦纹,冰凉的玉质下传来持续的震颤。
《三清符箓总纲》附录里记载的字句浮现脑海:"灵气遇怨念则浊,浊极生诡,诡聚为煞...煞现之处,阴阳逆乱。
"这巷子里的诡气已凝为实质,绝非寻常阴湿之气可比,更像是某种巨大怨念的具象化。
他蹲下身,指尖触碰到青石板上的黑丝残留,只觉一股阴寒之气顺着指尖蔓延,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当他转身看向天空时,西天已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