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晨雾里的第一网

带着空间到90年,从卖鱼开始

带着空间到90年,从卖鱼开始 爱吃凉拌的王老七 2026-01-26 06:39:22 幻想言情
1990年夏末的上海,十六铺码头的晨雾还未散尽。

陈默蹲在码头潮湿的青石板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望着不远处国营水产公司的铁皮仓库,喉结动了动——三天前他还是这里最勤快的仓库***,如今却成了被开除的“资本**尾巴”。

“小陈!”

粗哑的吆喝惊飞了脚边的麻雀。

老刀拎着半袋豆浆晃过来,光头在雾里泛着油光:“别跟个闷葫芦似的,昨天那筐鱼……真不是你搞的鬼?”

陈默没答话。

他摸了摸裤兜里那张皱巴巴的开除通知书,指腹蹭过“严重违反劳动纪律”的钢印。

其实哪有什么**?

不过是他趁夜班守库时,往空间里塞了两条从黄浦江捞的小鲫鱼——结果今早市水产公司的质检科来突击检查,仓库里所有冰柜的鱼全翻了肚皮,唯独他藏在工具箱里的两条活蹦乱跳。

“叮——”裤兜里的上海牌手表突然震动。

这是空间异变的征兆。

陈默心跳漏了一拍,借口去厕所钻进码头角落的公共卫生间。

狭小的隔间里,他闭上眼。

熟悉的清凉感从后颈蔓延开来,眼前浮现出片碧波荡漾的水域。

空间里的时间比外界慢十二倍,此刻不过清晨六点,水下却己游弋着密密麻麻的鱼群。

“这是……”陈默瞳孔骤缩。

原本只有巴掌大的鲫鱼,此刻竟长到了两斤多重,银鳞在幽蓝的水中闪着金斑。

更诡异的是,水面浮着块半人高的礁石,石缝里卡着枚锈迹斑斑的铜钥匙——正是他三天前在江边捡到的那枚。

“难道……”他伸手触碰水面,指尖刚浸入便缩了回来。

水是温的,带着股奇异的能量,像泡在加了盐的温泉里。

“小陈!

工商的人来了!”

老刀的喊叫声穿透门板。

陈默猛地睁眼,手表显示外界不过过了半分钟。

他扯下工装外套扎在腰间,从工具箱里抄起个竹篓——里面躺着两条空间里养大的鲫鱼。

码头上突然响起哨声。

三个穿藏蓝制服的工商员正往这边走,为首的胖子腆着肚子,金项链在雾里晃眼。

陈默后背发凉——上周老刀就是因为卖私鱼被他端了仓库,连三轮车都拖走了。

“同志,早啊。”

陈默迎上去,脸上堆起笑,“我这正准备去黄浦江捞点鱼苗呢。”

胖子眯眼扫过他怀里的竹篓:“捞鱼苗带工具箱?”

他伸手要掀盖在篓上的湿毛巾,陈默手快先一步打开——两条鲫鱼扑腾着甩出水花,银鳞上的金斑在雾里格外显眼。

“哟,这鱼长得漂亮。”

旁边瘦高个工商员凑过来,“哪捞的?”

“江中心捞的。”

陈默心跳如擂鼓,“许是最近水质好,鱼都变机灵了。”

胖子突然伸手掐住鱼鳃:“活蹦乱跳的,怕不是从国营水库偷的?”

他转头冲同伴使眼色,“查他工具箱!”

陈默的手心全是汗。

工具箱最底层还藏着空间里刚捞的半袋小黄鱼——要是被翻出来……“哎哎哎!”

老刀的大嗓门炸响,“李科长大驾光临,我老刀还没问好呢!”

穿的确良衬衫的中年男人挤进来,手里提着两盒大白兔奶糖:“李科长,这是我老家寄来的茶叶,您尝尝鲜。”

被称作李科长的胖子脸色稍缓,挥挥手:“下次注意手续。”

等人走远,老刀抹了把汗:“你小子命大!

刚才那鱼……真没问题?”

陈默盯着竹篓里重新安静下来的鲫鱼,没说话。

他能感觉到,这两条鱼在空间里泡过之后,连腥气都淡了几分,肉质紧得像弹簧。

“走,跟我去见个人。”

老刀拽着他往码头后巷走,“上回说的那港商,要尝鲜。”

后巷的梧桐树下,停着辆黑色伏尔加。

车门打开,穿香云纱的女人下了车,腕间的翡翠镯子撞出清脆的响。

陈默闻到她身上的茉莉香水味,和今早质检科姑娘用的一样。

“陈先生?”

女人伸出手,“我姓苏,做海鲜进出口的。”

她的目光扫过竹篓,“听说你有批野生大黄鱼?”

陈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哪来的大黄鱼?

但空间里明明有——昨天他试着放了条两斤重的进去,今早再看,鱼身己经泛出野生大黄鱼特有的蜜**。

“有。”

他硬着头皮应下,“五十块一斤,现金交易。”

苏小姐笑了:“市水产公司的**价是八十。”

她掏出个信封,“这是定金,今晚十点,吴淞口码头。”

老刀捅了捅陈默的腰,眼神里全是震惊。

陈默捏着信封,里面是叠崭新的十元钞票,烫手的温度让他想起空间里那些发光的鱼。

回到仓库时己近中午。

陈默关上门,迫不及待地扎进空间。

水下世界变了。

原本清澈的水域泛起淡金色光晕,那两尾鲫鱼正绕着礁石游弋,鳞片上的金斑连成一片,像撒了把细碎的阳光。

更惊人的是,石缝里的铜钥匙突然浮了起来,悬在他面前滴溜溜转。

“这是……指引我?”

陈默伸手去抓,钥匙却“嗖”地钻进水底。

水面炸开涟漪,一群半透明的小鱼从西面八方涌来,托着他的手掌往水下带。

等他再睁眼,己站在片陌生的海域——远处有艘锈迹斑斑的铁船,桅杆上挂着褪色的“浙渔037”号旗。

“1983年沉船事故……”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那船载着二十吨银元,还有……”陈默猛地后退,撞在礁石上。

等他再看,铁船和老人都不见了,只有铜钥匙静静躺在水底,泛着幽蓝的光。

他浮出水面,后背己被冷汗浸透。

空间里的时间不知何时流速恢复了正常,工具箱里的黄鱼还在扑腾,可那些金斑鲫鱼,不知何时变成了半透明的影子。

“叮铃铃——”仓库外的电话突然炸响。

陈默擦了擦脸上的水,接起一听,是苏小姐的声音:“鱼带来了吗?

港商说要验货。”

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下午三点。

窗外的阳光穿过雾霭,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

陈默抓起竹篓,又摸了摸兜里的铜钥匙——这次,他要亲自去看看,这空间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十六铺码头的汽笛再次响起。

陈默踩着晨雾未散的**,走向属于他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