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物志

活物志

分类: 悬疑推理
作者:五野神
主角:林野,陈砚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9 12:1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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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悬疑推理《活物志》,主角分别是林野陈砚,作者“五野神”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雾城的雨,是缠人的。不是江南那种绵密的丝,是带着潮气的针,斜斜地扎下来,扎在青瓦上,扎在木窗棂上,也扎在绣月楼那道裂了缝的檐角上。陈砚正蹲在案前,手里捏着根苏绣的劈丝针——针细得像蛛丝,要对着窗台上那盏豆油灯才能看清针尖的光。案上摊着幅旧绣品,是幅“松鹤延年”。鹤的翅膀被虫蛀了个洞,洞边的丝线发脆,一碰就簌簌往下掉。陈砚的拇指和食指捏着新劈的蚕丝线,线在指尖转了个弯,像条受惊的银蛇。他没立刻下针,...

雾城的雨,是缠的。

是江南那种绵密的丝,是带着潮气的针,斜斜地扎来,扎青瓦,扎木窗棂,也扎绣月楼那道裂了缝的檐角。

陈砚正蹲案前,捏着根苏绣的劈丝针——针细得像蛛丝,要对着窗台那盏豆油灯才能清针尖的光。

案摊着幅旧绣品,是幅“松鹤延年”。

鹤的翅膀被虫蛀了个洞,洞边的丝发脆,碰就簌簌往掉。

陈砚的拇指和食指捏着新劈的蚕丝,指尖转了个弯,像条受惊的蛇。

他没立刻针,先把鼻尖去闻了闻——绣品有股霉味,混着点陈年的皂角,是前主用胰子洗过的痕迹。

“陈,檐角又漏了。”

声音从门飘进来,怯生生的,像被雨打湿的纸。

陈砚抬头,见阿柴蹲门槛,怀揣着半块干硬的馒头,脚边着个捡来的玻璃罐,罐盛着雨水,水飘着片梧桐叶。

这孩子总蹲那儿,像只认窝的猫,亮就来,了才走,问他住哪儿,只说“就附近”。

陈砚“嗯”了声,落回绣品。

漏雨他知道,那道缝是去年台风裂的,他用桐油拌了石灰补过,管了半年,入梅后又始渗水。

水顺着梁木往滴,地积了个浅坑,坑沉着片去年的桂花——绣月楼的后院有棵桂树,是婆种的。

他针,起身去墙角的工具箱。

箱子是榫卯结构的,是爷爷年轻的,边角被磨得发亮。

他摸出块油布,又捏了把石灰,指尖沾了,像刚捻过未化的雪。

走到檐,雨丝扑脸,凉得像婆留的那把镊子——镊子总绣屏的玻璃罩,用来夹碎头的。

檐角的裂缝卡着片枯树叶,是去年冬的。

陈砚用指把树叶抠出来,树叶脆得碰就碎,碎末粘指腹,像了妹妹昏迷前掉的那缕头发。

他忽然停了,指尖悬裂缝——裂缝的形状,像了婆绣屏那只鹤的翅膀,也是这么道斜斜的痕。

“陈,刚才有个穿工装靴的,对面巷站了半。”

阿柴的声音又飘过来,“他捏着把木尺,尺头缺了个角。”

陈砚的顿了顿。

工装靴,木尺,缺角——这几样西脑子撞了撞,撞出点模糊的子。

是个月旧货市场见过的那个男,当他正和个摊主争个榫卯木盒,嗓门得能掀雨棚。

那的木尺,确实缺了个角,像被什么西啃过似的。

“他问你收收‘物件’。”

阿柴补充道,的馒头被捏得变了形,“我说你只修旧绣,收别的。”

陈砚没回头,把油布按裂缝,又用石灰糊了边。

石灰遇水,冒出点气,像了婆烧艾草的烟。

“得对。”

他说,声音有点闷,“绣月楼只修西,收西。”

其实他撒谎了。

绣月楼的地,藏着比“物件”贵倍的西。

等他补檐角回屋,阿柴己经蹲回了门槛,怀的馒头了半块。

陈砚从案头的竹篮摸出块米糕——是隔壁张婶早来的,还带着点温热。

“这个。”

他把米糕递过去,指尖碰到阿柴的指,凉得像浸井的石头。

阿柴抬头他,眼睛很亮,像雾浸过的曜石。

他没接米糕,先把怀的半只皮胳膊往身后藏了藏。

那胳膊是次字号街的废墟捡的,烧焦的皮还沾着点灰,形状像段枯树枝。

陈砚见过那西,问过次,阿柴只说“捡来的,”。

“拿着。”

陈砚把米糕塞进他,“张婶的艺,比你那馒头软和。”

阿柴咬着米糕,眼睛却盯着案的“松鹤延年”。

“这鹤的翅膀,”他忽然说,“像我胳膊的纹路。”

陈砚紧,顺着他的目光去——被虫蛀的洞边,然有几道歪歪扭扭的丝,像了皮胳膊的焦痕。

擦,雨停了。

阿柴揣着没完的米糕,像只猫似的溜进了巷尾。

陈砚闩了门,又去检查了窗棂——窗棂是榫卯的,推发出“吱呀”的响,那是爷爷意的,说“有来,能先听见动静”。

他从案底摸出把铜钥匙,钥匙柄刻着朵缠枝莲,是婆的艺。

钥匙进屋墙角的个暗格,转了两圈,“咔嗒”声,地面的青石板陷去半寸。

石板是道木梯,梯级被磨得发亮,是他这些年走出来的。

地密室比地暗,空气飘着樟木的味——墙角堆着几个樟木箱,面是婆留的绣和旧绣稿。

密室面,立着个玻璃罩,罩是那幅“鸟朝凤”绣屏。

绣屏有,青缎为底,面绣着只鸟,只凤。

鸟的羽用的是劈到细的蚕丝,暗处也能出点光。

陈砚走到玻璃罩前,指按冰凉的玻璃——屏根的位置,有个淡的印,是妹妹昏迷前按的。

他从怀摸出张照片,照片的妹妹扎着羊角辫,举着根糖葫芦,站绣屏前笑。

照片边缘卷了角,是被他摸多了。

“再等等。”

他对着照片轻声说,声音密室荡了荡,撞樟木箱,又弹回来,“找到镇魂绣,就接你出来。”

说话,眼角的余光瞥见绣屏的只鸟——是只麻雀,翅膀尖的丝忽然动了动,像被风吹了似的。

陈砚猛地抬头,屏的鸟却安安静静的,还是原来的样子。

是错觉吧。

他想。

可指尖的玻璃,明明比刚才更凉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