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由普雷尔罗维尔担任主角的幻想言情,书名:《鸣潮:奇点回环》,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欢快的起床铃在狭小的房间里炸响。,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十二天了,他还是没法适应这鬼东西。明明是最轻快的旋律,在这个世界里听起来却像丧钟。他摸索着按下床头的静音键,铃声戛然而止,房间里只剩下他自已粗重的呼吸声。“中午好,管理员。”一个平静的电子音响起。,表面流动着淡蓝色的光纹。几面全息屏幕在空气中展开,上面跳动着心率、血压、激素水平的曲线图。“现在是标准时12点30分。”那个声音继续说,“索拉里斯...
精彩内容
,普雷尔在拆卸****。,老式实体弹型号,保养得不错,但撞针有肉眼难以察觉的磨损。他用从泰提斯资料库里找到的图纸,对比每一个零件。动作很慢,指尖感受着金属的冰凉和机油稀薄的**。这是一种仪式——用绝对的物理现实,对抗脑子里那些越来越吵的杂念。“频率”。、关于第三次悲鸣前的记忆里,那还是个模糊的前沿科学名词。悲鸣之后,它成了***的通行证。代表之一就是——共鸣力。:有人说是“听”见了物体的“心跳”,有人说是“感觉”到了能量的“旋律”。共识是,你能与某种特定的频率“对齐”,然后短暂地成为并使用它的一部分。对齐程度越深,干涉现实的能力越强。,强行发挥出超乎自身数倍的力量,但这么做的代价是“超频”。,超越身体的安全阈值去驱动共鸣。短期收益巨大——你可能一拳打穿混凝土墙,或者让五十米内的电子设备全部烧毁。但后果写在每一个相关的帖子里:毛细血管破裂、器官衰竭、神经永久性损伤,甚至当场脑死亡。“超频一时爽,***里躺。” 一个高赞回复这么说。
普雷尔将撞针复位,检查弹簧的张力。他的手臂,那双不属于他的手,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没有共鸣的迹象,没有“对齐”的感觉,更何谈有何丝毫“超频”后的隐痛或损伤。
他有的只是这个房间,数量还算过的去的物资,以及嵌在左臂里的那个东西。
小臂内侧,皮肤下,那个淡蓝色的棱形轮廓清晰可见——生物棱晶。这个时代的***、***、***书兼个人云盘。罗维尔记忆里,每个公民出生后不久就会被植入,它记录一切,区分阶层,也是学习知识的端口:将储存芯片贴近皮肤,知识就会直接流入意识。
此刻,棱晶是暗的,像一块沉睡的蓝宝石。
而在他摊开的右手掌心,那个银色的十二面体——泰提斯系统核心——正静静悬浮,缓慢自转,表面流淌着冰冷而规律的光纹。
二者之间,隔着几厘米的空气,却像是隔了一个文明的距离。他抬起左手手臂,将泰提斯系统核心嵌入棱晶。
嵌入的瞬间,一股冰凉的、确凿无疑的“连接感”顺着神经直达意识,与核心悬浮体外时仅有语音指引的状态截然不同。全息面板随之展开,信息维度与响应速度提升了不止一个量级。意念微动,淡蓝色的全息面板在空气中展开,边缘锐利得像刀锋。泰提斯系统的界面浮现在眼前,数据流安静滚动,逻辑严密,没有误差。
这太干净了。
共鸣者的描述总是充满“灼热”、“嗡鸣”、“撕裂感”这类词汇。他们的能力是身体的一部分,狂野,难以驾驭。泰提斯则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安静地待在他体内,通过生物接口响应他的每一个指令,不带来任何生理反馈。
它不像共鸣。它像权限。
“***,距离安全的白昼期还有5分钟。”泰提斯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平稳得没有起伏,“外部环境扫描完成,威胁等级:中。建议开始着手准备今日计划。”
普雷尔收起**,插回腰后。他走到墙角那台覆盖着灰尘的无线电旁,按下电源。老旧的设备发出嗡鸣,预热灯闪烁了十几秒,才稳定成绿色。
他转动调谐旋钮,杂音像潮水般涌出。
滋滋…咔…各位幸存者…晨间通报…
华胥电台的信号第一个挤进来,杂音很重,播报员的嗓音里是掩饰不住的疲惫,但依旧保持着某种僵硬的格式。
…北莲区方向,无音区夜间扩张速率较昨日提升15%…范围已越过旧工业园红线…该区域已被正式标记为‘不可逆吞噬区’…
普雷尔转身,用炭笔在墙上的大地图上划出一道新的弧线。灰色阴影又向外蚕食了一小块。他的目光落在西边那个被圈出的旧仓库坐标上。路线被阴影擦过边缘。
…广深行省最终通报…深城信号已于标准时昨日19点47分归零…外围所有侦测节点无响应…判定为完全沦陷…
笔尖顿住。又一个名字变成灰色。
…广城最终撤离窗口:72小时…基础服务将于今日23时终止…最后集合点:新荷中学…最终撤离发起时间:明日14时…重复,最终…
他在“新荷中学”旁标注了时间。官方的声音正在收束,像一场演出落下帷幕前最后的报幕。之后,就是黑暗和未知。
他切换频道,民用波段的嘈杂瞬间炸开,充满了混乱的生命力与绝望。
——叶信车队!最后召集! 一个沙哑暴烈的男声几乎撕裂扬声器,后天下午四点,南莲区沃尔玛!只收有实战能力的共鸣者!能打就行!物资?管到你撑死!过点不候!
**音是引擎的咆哮、金属的撞击,以及一声短促的、被掐断的呜咽。信号戛然而止。
普雷尔面不改色,继续旋转旋钮。
…罗斯工业园地堡,第三期收容程序启动。 冰冷的女声电子合成音,清晰得不含一丝杂质,提供标准化生存配给与贡献点体系。通过生物与精神筛检即可加入。冗余情感是低效的,生存是唯一逻辑。
他跳过了这个过于“干净”的频率。
下一个频道传出断断续续的爵士乐,然后是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救…有没有人…我在莲月…*7…食物没了…他们…好像在撞门…”
寂静。只有电流声。
女声又微弱地响了一次,彻底消失。
普雷尔的手指在旋钮上停留片刻,继续转动。然后,他停住了。
…你…听见那深处的律动了吗?
一个声音。无法分辨年龄和性别,空灵,悠远,带着诡异的和声,仿佛无数人在深渊底部一同低语。
…当万物的悲鸣达到**…唯有追随‘虚空朔鲸’的圣律…才能跨越频率的彼岸…
**是某种低沉、浩瀚的脉动,像星球的心跳,又像巨型机械永恒的运转。
…献出你的杂音…于圣夜调频至666.0kHz…共赴新生…
声音淡去,只剩下那规律、**又令人不安的“律动”声,持续播放。
普雷尔关掉了无线电。
房间重归寂静。窗外的天光是一种浑浊的铅白色,毫无生气。他靠在墙上,脑海里回响着那些声音:官方的终曲、**的咆哮、公司的逻辑、孤独者的消亡、**的蛊惑。
这是一个超频的世界。每个人都在以自已的方式,超越安全阈值,压榨最后一点力量或希望,无论那力量来自身体,来自组织,还是来自虚妄的信仰。
而他,普雷尔,身体里没有可以“超频”的共鸣器官。他只有一套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安静运转的精密系统。
这究竟是幸运,还是另一种形式的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