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你又回来了

，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将每个人脸上的疲惫都照得一清二楚。高三的压力像一层看不见的薄膜，裹着整间教室，连空气都带着点闷。，笔尖悬在半空半天，愣是没落下一个字。余光里，旁边的李菁凝正低着头刷题，握笔的姿势和两年前一模一样——食指会微微蜷起来，抵着笔杆的中端。，他总爱盯着她的手发呆，被抓包了就扯着嗓子喊“李菁凝你挡我看黑板了”，惹得她瞪他一眼，却还是会往旁边挪挪凳子。“发什么呆？”韩橙澄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顺手递了颗薄荷糖，“这道题我卡二十分钟了，你会不？”，扯了扯嘴角，没接糖：“不会。切”了一声，刚要说话，讲台前的班主任忽然拍了拍手：“安静一下，明天轮到咱们班打扫包干区，我把名单贴在门口了，大家记得看一眼。”，教室里就响起一片小声的哀嚎。高三的时间寸土寸金，谁都不想把****的时间耗在扫落叶上。
崔帅没在意，重新把目光落回卷子上，可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刚才瞥见的那只手。

放学铃一响，教室里的人几乎是瞬间走空了大半。崔帅磨磨蹭蹭地收拾着书包，眼角的余光始终没离开过旁边的位置。

李菁凝正背着书包往外走，路过门口的值日表时，脚步顿了一下。

崔帅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值日表上的名字是按学号排的，他的名字后面，紧跟着的就是李菁凝。

两个人，负责打扫教学楼后的那片小树林。

崔帅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这么巧。”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李菁凝下意识地回头。看清来人是崔帅时，她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语气很是快乐的：“确实很巧”

“明晚放学？”崔帅问，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书包带。

“我等着你哦”李菁凝说到

简短的对话，让崔帅红了脸。

崔帅心里堵得慌，想说点什么，却见李菁凝已经转过身，快步走进了夜色里。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步一步，像是踩在他的心上。

第二天傍晚，崔帅早早地就揣着扫帚去了小树林。

秋天的傍晚，风里带着点凉意，地上落满了香樟树叶，踩上去沙沙作响。他刚扫了没几下，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是李菁凝。她手里拎着两个垃圾袋，额角沁着薄汗，显然是跑着过来的。

“抱歉，来晚了。”她轻声说。

“没事。”崔帅别开目光，重新低下头扫落叶，“我也是刚到。”

小树林里静悄悄的，只有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和偶尔吹过的风声。

崔帅偷偷瞟了她一眼。她正蹲在地上捡着落在草丛里的落叶，侧脸的轮廓在夕阳的余晖里柔和了许多。

两年的时间，好像改变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高一那次辩论赛，”崔帅突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林子里显得格外突兀，“我不是故意要和你吵的。”

李菁凝捡树叶的手猛地一顿。

她抬起头，看向崔帅。夕阳的光落在她的眼睛里，像是盛着一湖深深的湖水，让崔帅看不透

“我知道。”她轻声说。

崔帅愣住了。

他以为她会生气，会像两年前那样红着眼眶反驳他，可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那时候，”李菁凝的声音轻得像风，“我也有点较真了。”

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落在两人的脚边。

崔帅看着她，心里那道憋了两年的坎，好像突然就松动了。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哟，你们俩在这儿呢！”张砚的大嗓门打破了树林里的宁静，郭珈和叶煜景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拎着几瓶饮料，“扫完没？哥几个请你们喝汽水！”

李菁凝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冲着他们笑了笑。

那是崔帅两年来，第一次看见她对自已笑得这样真切。

夕阳缓缓落下，将天边染成了一片温柔的橘红色。

崔帅看着她的笑脸，忽然觉得，这个秋天，好像没那么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