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都市小说《寒庵藏鳳》,由网络作家“年十梦”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慧觉静尘,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惊蛰。,大内宫阙却先被另一道无声的惊雷撼动。,枯瘦的手指仍在皇后腕间微微停留了一瞬,方才收回。他起身,领着身后一众屏息凝神的太医,深深伏跪于冰凉的金砖之上。声音极力平稳,却仍泄出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臣等恭贺皇上,皇后娘娘脉象圆滑如珠,流利有力……此胎,千真万确是位公主。”,唯有鎏金瑞兽香炉口鼻中逸出的龙涎香,丝丝缕缕,盘旋上升。,御座之上传来杯盏轻磕的脆响。年近五旬的景和帝缓缓站起身,明黄色的...
精彩内容
,月华最盛之时,昭阳殿内传出一声响亮啼哭。。,没有天地异象,唯有那一夜皇宫上空的月色,清辉格外澄澈明亮,如水银泻地,将琉璃瓦洗得一片皎洁。钦天监监正事后呈报的奏折里,谨慎地写下“月华凝瑞,主大贵安宁”几个字,皇帝看了,只是不语,将奏折轻轻搁在了一边。,远超诸位皇子当年。皇帝亲自为她取名——明镜,萧明镜。取自“明心见性,镜照天下”。这个名字隐含的期许与重量,让知晓内情的皇后心头又是一颤。。,眉目间既有皇后的清丽,又隐隐透着一股不属于孩童的沉静。她很少像其他孩子那样嚎啕大哭或放肆大笑,一双点漆似的眸子看人时,清澈见底,偶尔会流露出些许若有所思的神气,令人心惊。皇帝爱极了她,政务再繁忙,每日也必抽出时间去昭阳殿抱抱她,将稀世珍宝堆满她的摇篮。她抓周时,无视满桌的金玉珠宝、笔墨书籍,小小的手伸出,稳稳抓住了一柄未开刃的、作为礼器呈上的小巧玉如意,随即又松手,爬向边缘,握住了一串不知哪位太妃遗落在此的陈旧檀木佛珠。,淡了几分。,像一片无形的阴云,始终笼罩在帝后心头。皇帝挣扎了三年,观察了三年。小明镜越发出众,那份聪慧沉静也越发明显。她两岁时便能清晰地背诵短诗,三岁已能似懂非懂地听皇后讲一些浅显的史书故事,并发出令人惊讶的追问。一次宫内夜宴,某地进贡的焰火在夜空炸响,绚丽无比,所有皇子公主皆欢呼雀跃,唯有她被抱在皇帝怀中,仰头静静看了半晌,忽然轻声说:“父皇,花开花谢,好快。”
皇帝心中那根绷紧的弦,在那一刻,被轻轻拨动了。他想起慧觉的话——“福气太过,亦是重负”。这孩子的早慧与敏感,是否正是“星辉过盛”的体现?这深宫重重,无数双眼睛盯着这唯一的嫡公主,她的与众不同,是福是祸?
与此同时,朝堂与后宫也并非铁板一块。皇后多年盛宠,又诞下唯一嫡公主,早有暗流涌动。有御史风闻公主出生时月华过盛,隐晦上书,提及“阴盛阳衰”、“女主之兆”等前朝典故,虽被皇帝雷霆压下,却如一根毒刺,埋在了猜忌的土壤里。皇帝深知,自已年岁渐长,皇子们渐渐成年,这孩子的“特别”,在未来很可能成为他人攻讦皇后、动摇国本的利器。
保护。他必须为她寻得最安全的庇护所。
于是,在一个秋意深浓的清晨,皇帝再次秘密召见了慧觉大师。这次谈话只有他们二人。许久之后,慧觉大师独自走出御书房,向来平静的脸上,似乎也添了一抹沉重的疲惫。他对着候在门外、眼眶通红的皇后,深深一礼,低诵一声佛号。
离宫的日子,定在了三日后,九月初九,重阳。
那几日,昭阳殿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皇帝不再过来,只命人送来无数东西,又无数东西被皇后流着泪拦下——华美的衣裳、璀璨的首饰、精巧的玩器,一样都不能带。最终,只收拾出两个朴素的青布包袱,里面是几套最寻常的棉布衣裙,料子虽好,却毫无纹饰,颜色也是最不起眼的青色、灰色。还有几本启蒙的《千字文》、《女诫》和一卷最普通的《金刚经》。
小明镜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她不吵不闹,只是格外依恋皇后,常常用小手紧紧攥着皇后的衣角,用那双澄澈的眼睛静静望着母亲无声落泪。皇后心如刀绞,却只能一遍遍**她的头发,柔声说:“明镜乖,要去一个清静的地方住些日子,那里……有很多经书可以读,有很多道理可以学。”
九月初九,天未亮,一辆没有任何皇家标识的青帏马车,悄无声息地自皇宫侧门驶出,碾过微湿的石板路,消失在京城尚未苏醒的晨雾里。
马车里,除了三岁的小明镜和一位皇帝亲自挑选的、沉默寡言的中年嬷嬷沈氏,便只有那两个青布包袱。皇后没有来送,她怕自已会崩溃。皇帝站在宫城最高的角楼上,明**的身影在秋风里显得有些孤寂,他望着马车变成一个小黑点,最终消失,负在身后的手,握成了拳,指尖发白。
马车行了半日,在京郊一座名为“伽蓝庵”的小庵堂前停下。庵堂古旧朴素,白墙灰瓦,掩映在几株巨大的银杏树下,此时满树金黄,落叶铺了一地,寂静萧索。
慧觉大师已等在庵门外。他身边是一位年约五旬、面容严肃枯槁的比丘尼,法号静尘,是伽蓝庵的住持。
沈嬷嬷抱着小明镜下了车。孩子似乎累了,伏在嬷嬷肩头,小脸苍白。
静尘师太上前一步,目光如古井无波,在明镜脸上扫过,合十道:“****。既是入寺修行,便与红尘有隔。此后,世上再无公主萧明镜,唯有小弟子‘了尘’。”了却尘缘。
她接过孩子,触手只觉得小小身子轻飘飘的,带着孩童特有的柔软,却冰冷。明镜似乎被这陌生的环境和气息惊吓,转头看向来路,又看向面前全然陌生的、穿着灰色僧衣的严肃妇人,瘪了瘪嘴,眼里蓄满了泪,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慧觉大师看着她,眼中悲悯更盛。他走上前,从袖中取出一物——并非佛珠,而是一枚光滑温润的鹅卵石,灰白色,毫不起眼,只在某处隐约有一圈天然的、淡淡的云纹。
他将石子放入明镜小小的掌心,合拢她的手指。“了尘,”他的声音苍老而温和,仿佛带着某种安定的力量,“此石随山溪流淌千年,不语不争,见证岁月。你且留着,若觉得冷,觉得怕,或是不知所从时,便摸摸它。记住,心若磐石,八风不动;身似流水,随遇而安。”
明镜握紧了那块微凉的石子,懵懂地看着他。
静尘师太不再多言,对沈嬷嬷略一点头:“沈居士可居后山厢房,非召不得入内院扰了尘清修。”说罢,便抱着明镜,转身走进了那扇沉重的、斑驳的木门。
“吱呀——”一声,木门在沈嬷嬷含泪的注视下,缓缓合拢,隔绝了内外。
门内,是古佛青灯,晨钟暮鼓,是洗得发白的僧衣,粗粝简单的斋饭,是严苛的规矩和无边的寂静。
门外,是渐行渐远的皇家车马,是深宫父母无尽的思念与筹谋,也是一个被“天命”预言笼罩、却被迫隐匿了所有光芒的,属于“了尘”的未知人生。
银杏叶金黄,翩然落下,覆在来时的车辙上,很快,便了无痕迹。
伽蓝岁月,自此而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