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理论物理研究所。“所以你的意思是，整个宇宙只是一堆……信息？”，国际物理学会**安德森教授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投影仪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交错。，深吸一口气：“更准确地说，一切都是信息的表达。物质、能量、时空，包括我们此时此刻的对话，都是同一种根本实在——信息——在不同复杂度下的呈现。”。“林博士，”坐在第三排的**学者宫本举手，“按照您的‘全息一元论’，如果我们都是信息，那我的咖啡杯和我本人有什么本质区别？”。林风看到自已的导师李教授低头翻看论文，避免与他对视。“区别在于信息的组织形式。”林风点击遥控，调出一张示意图，“您的大脑是约860亿神经元组成的复杂网络，每秒处理相当于整个互联网流量的信息。而咖啡杯的结构简单得多。但从根本层面看，你们都由相同的基本信息单元构成。”
“基本信息单元？”安德森重新戴上眼镜，“你是说……比特？”

“更接近‘量子信息单元’。”林风切到下一张幻灯片，“想象宇宙是一台超级计算机，我们所见的一切——恒星、行星、生命——都是这台计算机运行的程序。而最基本的粒子，是这台计算机能够处理的最小信息包。”

宫本举起咖啡杯：“所以我的杯子是一段程序？”

“准确说，是一段极其稳定、可自我维持的程序。”林风点头，“它遵循特定的编码规则——我们称之为物理定律。”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然后安德森开口：

“很有趣的比喻。但林博士，物理学需要数学，需要**证的预测。你能否用你的理论，计算出我们下周将会观测到的超**爆发精确亮度？或者告诉我，暗物质的本质是什么？”

林风沉默了。他不能。

“这就是问题所在。”安德森站起来，“你的理论很美，很哲学，甚至很有诗意。但它目前还无法给出任何可检验的预言。我们坐在这里，不是讨论‘宇宙是什么’的哲学问题，而是讨论‘物理学的未来方向’。”

散会后，林风独自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

投影仪还在运转，屏幕上是他花了三年绘制的“宇宙信息流图谱”——无数光点如星云般旋转、连接、分叉。但在刚才的一小时里，没人认真看过它。

“别往心里去。”

陈雪推门进来，递给他一杯热茶。她是研究所的量子计算专家，也是林风的妻子。

“他们说的有道理。”林风接过茶杯，盯着杯口升腾的热气，“我无法反驳。理论还需要完善。”

“但方向是对的。”陈雪坐在他旁边，“上周那组异常数据，记得吗？两个纠缠光子同时表现出两种不同的偏振状态，违背了贝尔不等式。你的理论可以解释。”

“一个数据点不够。”林风苦笑，“在安德森看来，那可能是仪器误差。或者，我们还没理解透量子力学。”

陈雪握住他的手：“还记得我们为什么开始这个研究吗？”

林风记得。

三年前，岳父**。在医院的最后几天，老人抓着林风的手说：“我一直想知道，人死后会去哪里。你是研究宇宙的，告诉我，真的有灵魂吗？”

林风答不上来。作为物理学家，他只能谈论可观测的现象。但那个问题在他心里扎了根——如果宇宙本质是物质，那么意识是什么？如果意识只是物质的副产品，那么岳父对**的恐惧、对生命的眷恋，难道只是一堆原子随机碰撞产生的幻觉？

他开始寻找答案，最终形成了“全息一元论”。

“我想证明，意识不是幻觉。”林风轻声说，“它是宇宙信息过程的一部分，和星辰一样真实。”

陈雪笑了：“那就继续证明。用更多数据。”

---

深夜十一点，实验室只剩下他们两人。

林风坐在控制台前，盯着屏幕上的波形图。那是大型强子对撞机传来的实时数据——每秒有数以亿计的粒子碰撞发生，绝大多数产生预期的碎片模式。

但有一个信号不同。

“又出现了。”陈雪指着屏幕角落的一个异常峰值，“和上周同样的频率，同样的衰减模式。”

林风放大图像。那是一个μ子——一种重电子——的衰变记录。奇怪的是，根据记录，这个μ子在衰变前0.0000000001秒，似乎“预知”了自已将被撞碎。

“你看这里。”陈雪调出另一个窗口，“这是该μ子路径上的能量分布。在碰撞发生前，它已经轻微改变了自旋方向——就像在提前准备衰变。”

“不可能。”林风皱眉，“这违反了因果律。未来事件不能影响过去。”

“除非……”陈雪顿了顿，“除非时间的流向不像我们以为的那样简单。”

两人对视一眼。他们同时想到了林风理论中的一个推论：在信息层面，“过去”和“未来”可能不是绝对的。强大的信息扰动可以产生回溯性影响。

“我们需要更多数据。”林风开始编写新的采集程序，“如果这是真的……如果粒子真的能‘感知’到自已的未来……”

“那意味着什么？”陈雪问。

林风停下敲击键盘的手，看向窗外。上海的夜空被城市灯光染成暗红色，看不见星星。

“那意味着，宇宙比我们想象的更奇妙，更复杂。”他轻声说，“也意味着，我的理论可能……不只是比喻。”

就在这时，警报响了。

不是实验室的警报，是林风手机的紧急通知。屏幕亮起，显示一条简讯：

林风博士，您已被国际物理学会暂停会员**。请于三个工作日内提交您的‘全息一元论’完整数学框架供同行审议。如无法提供，您的项目资助将被终止。

发信人：安德森。

陈雪看到了信息，脸色一白：“他们怎么能这样？还没验证就——”

“这是程序。”林风关掉手机，声音平静，“我的理论挑战了太多基础假设。他们需要确保我不是在浪费资源。”

“但那些异常数据——”

“一个数据点，陈雪。就像我刚才说的，不够。”

林风站起来，走到窗前。外面车流如织，这座城市有2600万人，每个人都有自已的人生故事、梦想、恐惧。在“全息一元论”里，每个人都是一段独特的信息旋律，在宇宙的交响乐中奏响自已的音符。

但如果他的理论错了呢？如果宇宙真的只是一堆随机碰撞的粒子，意识真的只是副产品，岳父的困惑真的没有答案呢？

“我想做个实验。”林风突然说。

“什么实验？”

“一个简单的验证。如果我的理论正确，那么信息的稳定性应该有个极限。我们可以制造一个微型的‘信息干涉仪’，看看在极端条件下，物质是否会表现出信息层面的异常。”

陈雪想了想：“类似双缝实验，但用信息代替光子？”

“对。我们需要一个高度对称的物体，观察它在量子层面的行为。”

他们选择了莫比乌斯环——一个只有单面、单边的几何形状。陈雪用3D打印机造出了一个钛合金莫比乌斯环，直径十厘米，表面抛光到能映出人影。

“它很美。”陈雪举起环，灯光在金属表面流动，“像是从另一个维度来的。”

林风已经在搭建干涉仪。核心是一对纠缠量子传感器，可以探测到普朗克尺度下的信息流动。他把莫比乌斯环放在仪器**。

“原理很简单。”他调试着设备，“如果宇宙真是信息构成的，那么这个环的信息结构应该会影响它在量子层面的表现。我们让它经历一个微小的时间循环——回到五秒前的位置——观察它是否还是原来的它。”

“你确定安全吗？”陈雪有些担心，“我们不知道这会不会——”

“这是纯观测实验。”林风保证，“不涉及任何能量输入。只是……看看。”

仪器启动。

起初什么也没发生。莫比乌斯环静静躺在平台上，**屏幕显示一切正常。

然后，在第37秒，两个量子传感器的读数开始分离。

“看！”陈雪指着屏幕，“左边传感器检测到的信息熵在下降，右边在上升。它们在分化。”

林风放大数据。确实，环绕在左传感器周围的时空，信息结构变得异常有序；而右边则趋向混乱。就像……就像宇宙在这个微小尺度上，正在**成两个版本。

“这不可能。”林风喃喃道，“空间是同质的，两边的条件完全一样——”

话音未落，莫比乌斯环消失了。

不是慢慢变透明，不是分解，而是前一帧还在，后一帧就没了。像被从现实中擦除。

“环呢？”陈雪冲到平台前。空无一物。

林风检查所有传感器。数据显示，环在消失前0.000001秒，经历了巨大的信息密度暴涨——相当于将整个银河系的信息压缩到针尖大小。

然后，它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

在平台左侧三十厘米处，一个莫比乌斯环静静躺着。但不对——

“它反了。”陈雪低声说。

确实。原本的莫比乌斯环，如果沿着表面**，会从“外面”不知不觉转到“里面”。但现在这个环，**方向是相反的。就像一个镜像版本。

更诡异的是：三秒后，平台**，原本的位置，出现了另一个莫比乌斯环。

现在有两个环。

陈雪小心地触碰**的环，然后触碰左边的环。“都是实的。都是钛合金。都是……真的。”

林风查看数据记录。完整的时间线如下：

1. 实验开始，一个莫比乌斯环在**。

2. 37秒后，环的信息结构开始分化。

3. 分化达到临界点，环从**消失。

4. 几乎同时，一个镜像版环出现在左侧。

5. 三秒延迟后，一个与原版相同的环重新出现在**。

“这不是**。”林风声音有些颤抖，“这是……分叉。”

“什么意思？”

“我的理论中有一个推论：当信息系统面临互斥可能性时，为保持逻辑自洽，它会**成两个版本，每个版本实现一种可能性。”林风调出数据图，“看，在消失前，仪器的量子态处于叠加——既检测到环在移动，又检测到环在静止。这制造了一个矛盾。于是宇宙……”

“创造了两个宇宙？”陈雪接话，“一个宇宙里，环移动到了左边；另一个宇宙里，环留在原地？”

林风点头：“我们刚刚亲眼见证了平行宇宙的诞生。”

两人沉默了很久，只是盯着那两个一模一样的金属环。它们静静躺在实验室的冷光下，一个在左，一个在中，像一对双生子，被无形的屏障隔开。

“我们需要更多实验。”陈雪最终说，“更大规模。如果这是真的……”

“世界会改变。”林风说，“但首先，我们需要证明这不是仪器故障。”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开了。

安德森教授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穿西装的人。他的目光扫过实验室，停留在那两个莫比乌斯环上。

“林博士，”安德森的声音很平静，“我想我们得谈谈。”

林风的心沉了下去。他认出了那两个人——他们是研究所安保部门的。

“学会收到了匿名举报。”安德森走进实验室，拿起左边那个镜像莫比乌斯环，“说你正在进行未经批准的、可能危险的实验。现在看来，举报是属实的。”

“教授，听我解释——”陈雪开口。

“不必。”安德森放下金属环，“从此刻起，林风博士，你被暂停在研究所的一切职务。请交出门禁卡和实验室钥匙。你的项目正式终止。”

“但我的发现——”

“你的发现，”安德森打断他，“如果属实，应该经过正规的同行评议流程。而不是在深夜实验室里秘密进行。”

其中一个穿西装的人上前：“林博士，请配合。”

林风看着安德森，又看看陈雪，最后看向那两个莫比乌斯环。一个想法突然击中他——如果宇宙真的会分叉，那么此刻，是不是已经分叉了？

在一个分支宇宙里，安德森没有来，他们继续实验，最终改变了物理学。

在另一个分支里，就是此刻，实验被终止，理论被埋没。

而在无限个其他分支里，有无数的可能性：实验引发灾难、实验获得成功、实验毫无结果……

林风忽然明白了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平静地交出钥匙和门禁卡：“我理解。我会遵守规定。”

安德森似乎有些意外于他的顺从，点点头：“明智的决定。回家休息几天吧，林博士。物理学已经存在了四百年，它不急于这几天。”

他们离开了。实验室的门轻轻关上，锁舌扣入锁孔的声音清晰可闻。

陈雪看着林风：“现在怎么办？”

林风走到控制台前，开始备份数据。“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安保部门明天早上会来查封设备。大概……八小时。”

“足够了。”林风**一个加密硬盘，“帮我个忙。我需要你回家，假装一切正常。”

“你要做什么？”

林风没有回答，只是飞快地*作电脑。所有实验数据——异常信号、莫比乌斯环的记录、量子传感器的读数——都被**到硬盘里。然后他开始编写一个新的程序。

“林风。”陈雪抓住他的手臂，“告诉我你要做什么。”

林风停下来，看着她。他们结婚七年，一起熬过无数个实验失败的夜晚，一起庆祝每一个微小的突破。他知道自已无法对她隐瞒。

“那个莫比乌斯环实验，”他说，“证明了我的理论至少有一部分是正确的。宇宙确实会在矛盾时分叉。”

“所以？”

“所以，如果更大的矛盾出现呢？”林风调出一张设计图——那是他私下绘制了很久的草图，“如果一个人，试图回到过去呢？”

陈雪瞪大眼睛：“时间机器？林风，那不可能——”

“在我的理论框架下，可能。”林风快速解释，“时间旅行本质是信息状态的回*。如果我能精确**过去某个时刻的宇宙信息配置，并将我的信息模式‘**’那个配置中，那么从那个时刻起，宇宙会沿着新路径演化——一个新的分支。”

“但你会被困在那个分支里！根据理论，一旦分叉，两个宇宙就隔离了，你无法返回。”

“我知道。”林风微笑，“但有些事，值得付出这个代价。”

他打开草图。那是一台简陋的时间舱设计——基于量子纠缠和信息编码技术，不是穿越时空，而是让局部时空“回*”到过去状态。

“你想回到什么时候？”陈雪问，声音颤抖。

“二十四小时前。”林风说，“昨天下午三点，我犯了个错误。在计算超导线圈的参数时，我点错了一个小数点。如果我当时发现了，实验就能成功，数据就足够说服安德森，今天的一切就不会发生。”

“你要为了这个冒险？就为了一个实验？”

林风摇头：“不是为了实验。是为了证明理论。如果我成功回到昨天，修正了错误，那么今天的世界会改变——证明分叉发生了。这是终极验证。”

“但你会失去一切！这个宇宙里的我，你的生活，你的——”

“陈雪。”林风握住她的手，“在我的理论里，每一个分支都是同等真实的。在另一个宇宙里，会有另一个你，另一个我。我们会继续生活，只是轨迹不同。”

“那不一样！那是另一个版本的我，不是现在的我！”

林风沉默了。他知道她是对的。根据理论，分叉后的两个陈雪虽然起始相同，但从分叉点开始，她们就是**的个体。他离开这个宇宙，就等于永远离开这个陈雪。

“有时候，”他轻声说，“为了看到更大的真相，我们必须放弃一些东西。”

陈雪流泪了，但她没有阻止他。因为她知道，阻止也没用。林风一旦决定了某件事，就会坚持到底。这是她爱他的原因之一，也是此刻让她心碎的原因。

“需要多久？”她擦掉眼泪。

“搭建原型机？六小时。测试？一小时。我还有一小时准备。”林风看了看时间，“你该回家了。如果一切顺利，明天早上，这个宇宙里的你会听说我失踪了。而在另一个宇宙……另一个你会看到我出现在昨天，修正错误。”

“我能帮你吗？”

“你已经帮了。”林风拥抱她，“谢谢你相信我的理论，即使它听起来很疯狂。”

陈雪紧紧抱住他，像是最后一次。“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如果……如果真的成功了，如果在另一个宇宙里你遇到了‘我’，对她好一点。”

林风点头：“我答应。”

陈雪离开后，实验室彻底安静了。林风开始工作。

时间舱的原型机比他想象的更难搭建。他需要重新校准量子纠缠对，重新编程信息编码器，还要确保能源**稳定。过程中他犯了三个错误，不得不拆掉重来。

**四点，机器初具雏形。它是一个直径两米的球形舱，内部只能容纳一人站立。舱壁嵌满了量子比特阵列，像无数只眼睛。

**五点，林风进行第一次无载测试。他将一个苹果放入舱内，设定回*时间：五秒前。

启动。

苹果消失了，出现在五秒前的位置——但果柄的方向旋转了180度。和莫比乌斯环实验一样。

第二次测试，他放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好，过去的我。”

纸条成功出现在五秒前的位置，但上面的字变成了镜像反转。

“信息在分叉中会产生微扰。”林风记录数据，“就像复印的复印件，总会有些失真。”

**六点，他决定进行**测试。从实验室的鱼缸里捞出一条孔雀鱼，放入时间舱。

设定：回*一分钟。

启动。

鱼消失了。**显示，它出现在一分钟前的位置——鱼缸的另一侧。它游动的轨迹和一分钟前一模一样，就像录像回放。

但林风注意到一个细节：这条鱼尾鳍上的花纹，原本是向左倾斜的，现在变成了向右倾斜。

又一个镜像。

“每一次分叉都会产生信息对称破缺。”他自言自语，“就像宇宙在说：看，这两个版本不一样了，它们是**的。”

现在，只剩最后一件事了：他自已。

他设定好时间舱的坐标——二十四小时前，这间实验室。设定好能量输出——足够将他的整个生物信息场完整转移。

在控制台上，他留下一封信：

致发现者：

如果你读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成功了，或者彻底失败了。

我试图证明一个理论：宇宙是信息的，当矛盾发生时，它会分叉而非崩溃。

如果我消失了，请检查昨天的实验记录。如果我在昨天的实验中修正了错误，那么我的理论就是正确的。

有时候，为了看到真相，我们必须跳入未知。

林风

他看了看时间：早上七点五十分。安保人员会在八点到达。

没有时间犹豫了。

林风走进时间舱。舱门在身后关闭，发出气压密封的声音。内部空间狭窄，他能听到自已的呼吸在金属壁上回响。

控制面板亮起，显示倒计时：

10

他想起陈雪的脸。她此刻应该在家，也许醒了，也许还在睡。她会梦到他吗？

9

他想起了岳父的问题：“人死后会去哪里？”现在他有了答案：信息永不消失，只是改变形式。在宇宙的无限分叉中，每一种可能性都被实现。

8

他想起了安德森教授，想起会议室里的笑声。他们会理解的，总有一天。

7

他想起了那两个莫比乌斯环，一个在左，一个在中，永远被隔绝。

6

他想到了自已。此刻之后，“林风”将**成两个版本。一个留在这个宇宙，消失无踪；另一个出现在昨天，开始新的人生。

5

他按下确认按钮。

4

能量开始汇聚。量子比特阵列发出幽蓝的光。

3

他感到一种奇怪的抽离感，就像灵魂正在被缓慢抽出身体。

2

视野开始模糊。实验室的影像在眼前**、重叠、分叉。

1

他最后想到的是：如果理论正确，那么每一次选择，都在创造新的宇宙。那么此时此刻，有多少个林风正在做出多少种不同的选择？

0

白光吞噬了一切。

---

在另一个地方，另一个时间。

林风睁开眼睛。

他站在实验室里，但感觉不对。空气的味道不同——更清新，像是刚下过雨。窗外的梧桐树，叶子少了一片。

他看了看时间：昨天下午三点十分。

成功了。

他走出时间舱，腿有些发软。环顾四周，一切熟悉又陌生。实验台上，放着半杯还没喝完的咖啡。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他昨天正在计算的数据——那个点错了小数点的计算。

他走到隔壁房间的门前。透过玻璃，他看到“昨天”的自已正伏案工作，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林风抬手要敲门，手停在半空。

他想起了理论：那个人不是“他”，而是一个信息副本。他们之间隔着无限宇宙的距离。

他放下手，转身回到实验室，默默修正了那个小数点错误。

然后他坐下来，等待。

等待这个新宇宙的未来展开，等待验证他的理论，等待遇见这个宇宙的陈雪。

他知道自已永远回不去了。

但他也明白，从某种意义上，他从未离开。

因为宇宙是一个整体，信息之海永不干涸。每一个分叉都是新的旋律，每一个选择都是新的创造。

而他，只是一个开始了漫长旅程的音符。

窗外，上海的天空依然看不到星星。

但林风知道，它们在那里，在每一片天空，在每一个分叉的宇宙里，永远闪烁。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