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晚秋江上别”的倾心著作,沈清然温折玉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阿晚,窗棂上的雀儿都醒了,你还要赖到几时?”,意识还未清醒,习惯性地向枕下摸去。指尖触及的却是一片空。?。映入眼帘是全然陌生的雕花木梁。,清亮少年音裹着几分亲昵的纵容传来:“前日约好去城外御马,再不起来,去晚可就骑不了最烈的那匹踏雪了。”,挪到木门旁。深吸一口气,掌心沁出薄汗,她攥着门栓轻轻拉开一道缝隙。,抬手遮挡时,视线渐渐清晰。少年身着月白锦袍,立在簌簌飘落的樱花雨中,樱花瓣落在他的肩头与发...
精彩内容
“阿晚,窗棂上的雀儿都醒了,你还要赖到几时?”,意识还未清醒,习惯性地向枕下摸去。指尖触及的却是一片空。?。映入眼帘是全然陌生的雕花木梁。,清亮少年音裹着几分亲昵的纵容传来:“前日约好去城外御马,再不起来,去晚可就骑不了最烈的那匹踏雪了。”,挪到木门旁。深吸一口气,掌心沁出薄汗,她攥着门栓轻轻拉开一道缝隙。,抬手遮挡时,视线渐渐清晰。少年身着月白锦袍,立在簌簌飘落的樱花雨中,樱花瓣落在他的肩头与发间,眉眼清浅,轮廓柔和,宛如月下仙人,让沈清然呼吸一滞。,白衣少年蹙眉,瓣儿从他眉峰簌簌滑落,语气添了几分不安:“阿晚?”
沈清然注意到,他目光若有似无地往屋檐方向一扫,随即收回,抬手朝廊下招了招。
“郡主今日可有异常?”
丫鬟快步上前福身:“回表少爷,郡主昨夜睡下时也尚安,临睡前还念叨着今日猎场试骑,眼下三月里,郡主往年最爱困春觉,故而今早奴婢们虽在门外候着,未闻房内半点动静,也未敢惊动。”
“去伺候郡主洗漱**,动作轻些。”少年声音依旧温和,尾音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沈清然意识到,他起了疑心。
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妆台边缘,脊椎传来一阵锐痛。
“郡主,您醒了吗?奴婢进来伺候梳洗。”丫鬟的脚步声伴着话音靠近。
沈清然揉了揉后背,压着心底的慌乱:“进来吧。”
丫鬟躬身进门便要上前,却被她抬手轻拦,沈清然指尖微攥衣料,耳尖泛着薄红,呼吸微促:“不用,我自已来就好,你先退到外间吧。”
等等,她居然没有认出来我不是郡主?
对方退至帘外,温声询问:“郡主,昨日尚书府二小姐递来的拜帖,您说今日要给她回话的,可要现在瞧瞧?”
沈清然心头一慌,面上强作镇定,指尖不自觉摩挲着袖口:“记得,拜帖搁在哪了?拿来给我过目。”
帘外静了一瞬,紧接着便传来瓷盆碰撞的轻响,带着颤意的话音:“小姐,奴婢这就去重新换一盆过来。”
沈清然心里猛地一沉,意识到自已露馅了,她当即打断丫鬟:“不用,正事要紧。”
随即敛了敛神,攥着衣摆缓步出门。脚步落定,她感到院内数道视线悄然投来,待她扫回,那些仆从又迅速低垂下去。
庭中樱花纷落,有一片恰好不偏不倚,缀在了她的发间。
少年上前一步,声音温润:“有落花。”
同时极其自然地抬起了右手,伸向她的鬓边,动作熟稔。
沈清然猛地偏头躲开,向后撤了半步,待做完这一切,她才惊觉不妥,脸色唰白。
白衣少年静静地看了自已落空的手一眼,然后缓缓放下。脸上那温润笑意,如同退潮般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抬眼看她,目光里没有了任何试探,只剩了然:“你不是她。”
沈清然脸上那强撑的平静瞬间崩解。瞳孔微缩,指尖死死掐进掌心:“……我确实不是。但你能不能听我解释?”
白衣少年紧盯她的眼睛,试图找出破绽,可沈清然的眼眸纯粹干净,像初落的雪,无半分杂质。
静静看了她片刻,那双温润的眸子颜色似乎深了些。他嘴唇微动,话音未出。头顶骤然传来一阵破风的劲响,刺骨的*气直压下来。
沈清然还没看清轮廓,只觉眼前黑影一闪,玄色少年从屋檐凌空坠下,长剑寒芒直*她心口。
白衣少年反应极快,右手扣住他持剑的手腕,左臂横挡,将寒光凛凛的剑锋死死架在沈清然身前一尺之处。
玄衣少年被扣住右腕,左手几乎同时攥紧他肩头衣料,将全身重量向前压去,剑尖因两股力道对冲发出低鸣。
两人双手交抵,陷入僵持。
白衣少年呼吸微促,额角渗出细汗:“谢无持! 你*了她,阿晚的下落就彻底没了线索!”
沈清然被护在身后,剑锋的寒气激得她皮肤战栗。院中那些侍立的仆役,早已在这滔天*气下骇得僵如木偶,瑟缩在角落。
持剑的少年脸部轮廓在剑气里绷得冷硬,秀挺鼻梁衬得眼尾绯色更艳,薄唇紧抿着,冷戾里藏着致命的秾丽。
“温折玉,她是个冒牌货!” 谢无持 腕间青筋暴起,长剑*面映着樱花瓣,寒光晃眼,他拼力挣着手腕,声音里裹着滔天戾气,“阿晚现在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你还护着这个来路不明的人?!”
“你冷静一下!”温折玉死死扣住他的手腕,眉峰蹙紧,“她若是真的加害阿晚,怎会这般慌乱无措?她也是受害者,你怎能不分青红皂白对她痛下*手?”
“呵。”他冷笑,绯色眼尾因怒意勾得更艳,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剜着沈清然,“她顶着阿晚的脸,从阿晚的房间里走出来,这还不能证明一切吗?”
谢无持话音落下的瞬间,沈清然脑中碎片拼接完整。
原来如此。
怪不得丫鬟、温折玉要靠试探才能辨真假。原来她这张脸,和郡主长的一模一样。
“还是说,温折玉,这一切都是你的蓄意安排,你找了个假的,偷梁换柱,把真阿晚藏起来,满足你那龌龊心思。”
温折玉脸色骤沉,扣着谢无持手腕的力道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眼底像有风暴骤然聚集:“太子殿下,你疯了?我是什么为人你不清楚?阿晚她是什么性子,你我心知肚明!她若不愿,这天下谁能强行藏得住她?你这般臆测,不仅是在侮辱我,更是在侮辱阿晚!”
沈清然在旁观看半晌,眼见两人言语交锋愈烈,毫无罢休之意,忍不住开口打断:“有这功夫对峙,还不如赶紧派人暗中寻找,现在当务之急是找你们的那位阿晚郡主。”
“呵,你倒是牙尖嘴利,把自已摘得干干净净。” 谢无持的剑尖虽被制住,*意却丝毫未减,“不就是你把阿晚绑走的?你目的是什么?”
沈清然语气清晰有力:“我连这院子的路都认不全,怎么绑走她?”见对方依旧满眼戾气,实在无理取闹,便抿紧唇不再开口。
温折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够了,太子殿下!我知道你着急,担忧阿晚安危,但是如今这位姑娘说得对,眼下最要紧的是寻找阿晚。”
“找?怎么找?!” 谢无持 仍死死盯着沈清然的方向,声音里充满了暴戾与讥诮,“对着这个顶着阿晚脸的怪物,等她自已开口吗?”
“如果*了我,郡主就能平安回来,你根本不会等到现在。”沈清然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平稳,“你停手,是因为你知道,我可能是唯一的线索。既然如此,何必浪费找她的时间?”
她顿了顿:“当务之急是两件事。第一,我如何出现在这里?府内下人、夜间巡守,不可能全无察觉。第二,郡主失踪,对谁最有利?背后的人目的是什么?”
她神色笃定:“在这里*我,是最无用的发泄。派人去查,才是找到郡主最快的路。”
谢无持眼中的暴戾翻涌,那决绝前压的力道骤然一滞。他攥着剑柄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温折玉看着沈清然,眼神很深。随即移开,与谢无持的目光一碰:“她说的,是目前最该走的路。”
谢无持极其缓慢地,将手中的剑向下压了一寸。声音沙哑低沉:“好。”
他嘴角一勾,声音犹如诅咒:“我给你三天时间。如果查不到线索,届时,我会让她灰飞烟灭。”
沈清然静立一旁,眼睫微垂掩去眸中疑色:这两人看似剑拔弩张,实则僵持间竟似以眼神暗通款曲。这让她想起之前温折玉莫名扫向屋檐的眼神……
他声音寒意浸骨,扫过庭院中瑟缩的身影:“今日踏入这院子的,全部**,押入暗牢,分开囚禁。”
他侧头看向温折玉:“你亲自审。昨夜至今,这院子里飞进过几只不该有的**,我要一清二楚。”
“是。”温折玉垂眸应下,面色无波。
谢无持手腕一振,长剑锵然归鞘,仿佛将翻腾的*意也暂时封存。
他不再看任何人,猛地转身。玄色衣袍卷起一阵冷风,带着那灰飞烟灭的誓言和沉重的压迫感,纵身掠上屋檐,瞬息间便消失在茫茫晨色与纷乱的樱花之后。
与此同时,数道玄色身影持剑从阴影里窜出,寒芒一闪。
院内下人吓破了胆,被牵制住押送离开。
沈清然僵在原地,呼吸全滞。寒意顺着脊椎一点点爬上来,让她打了个冷颤。
温折玉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清晰的探究。
“姑娘,”他开口,声音比晨风更沉静,但少了几分之前的冰冷,多了些实质的重量,“从现在起,找到阿晚,就是你唯一的生路了。”
他略作停顿,目光依旧锁着她,说出了那个结论:“我们,在同一**上。”
“好。”她迎着温折玉的目光……,唇畔掠过一丝淡弧,只余一片漠然。
“既是同路,唤我沈清然。”
温折玉目光微动,从善如流地改换了称呼,却采用了更合乎礼节的敬称:
“沈姑娘。郡主府人多眼杂,我会派心腹将你移至太傅别院。你放心,是我的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