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天站在巴克莱中心门外，任由夜风吹透被汗水浸湿的衬衫。。。。。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是N*A正式合同，甚至不算一份正经工作，只是给落选秀和边缘人最后的试炼场。打好了，或许能混个训练营合同；打不好，卷铺盖回家。。：睡了吗？别熬太晚。，拇指悬在屏幕上，良久，打下一行字：爸，我还有个机会试试。发送。
几乎是秒回：好。好好打，别给自已留遗憾。

他收起手机，抬头看了一眼巴克莱中心的穹顶。灯光已经全部熄灭，只剩楼顶的N*A标志泛着微光。

打车回酒店的路上，车窗外的霓虹不断后退。他想起四年前刚来**时，英语都说不利索，一个人拖着两个大行李箱走在洛杉矶的街头，分不清东西南北。那时候觉得N*A近在眼前，只要够努力，总能打进。

现在呢？

出租车停在酒店门口。他付了钱，走进大堂，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电梯门映出他的脸——疲惫、茫然，但眼底还有一点光。

回到房间，他没有开灯，直接走到窗前，看着纽约的夜景。

桌上摆着一张打印好的电子机票：明天下午2点，纽约飞北京。

他拿起机票，看了很久。

然后一点一点，撕成碎片。

第二天一早，林昊天退了房，拖着行李箱赶往机场。

目的地不是北京，是萨克拉门托。

飞机落地时，加州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他租了一辆车，按照导航开到国王队的训练馆——一座不起眼的灰色建筑，门口只有一个小小的队标。

推开玻璃门，一股空调冷气扑面而来。前台是个胖胖的黑人姑娘，嚼着口香糖，头也不抬：“找谁？”

“林昊天，来报到夏季联赛。”

姑娘翻了翻登记簿，扔给他一张访客卡：“往右走到底，训练场。”

训练场比他想象的小，地板有些旧，墙边堆着训练器材。十几个球员正在场上跑战术，有人光着膀子，有人戴着发带，一个个表情淡漠。场边站着几个教练模样的白人，最中间那个头发花白、眼神锐利的老头，正是昨晚电话里的声音——主教练唐·尼尔森。

林昊天走过去，刚要开口，尼尔森抬手打断他：“去换衣服，跑两圈热身。你顶替的是受伤的控卫位置，战术板在那边，自已看。”

没有欢迎，没有客套，甚至没有正眼看他。

林昊天点点头，去**室换了衣服，出来时，场上的对抗赛正好结束。一个高个子黑人从他身边走过，故意撞了一下他的肩膀，嘴里嘟囔着：“又来个捡漏的。”

其他人发出低低的笑声。

林昊天没吭声，捡起*到脚边的篮球，走向底线，开始运球热身。

下午的训练是队内对抗赛。

林昊天被分在替补组，打控卫。

比赛开始后，他发现根本摸不到球——替补组的几个前锋眼里只有篮筐，谁拿到球谁就扔，完全无视他这个组织者。他拼命跑位，空切，要球，但球从来不过来。

防守端，他积极跟防，换位，补防，但对手一个简单的挡拆，队友根本不换人，直接漏个干净。

第一节打了五分钟，他的数据栏是0分0板0助攻1失误——那一次失误还是因为队友往他手里硬塞了一个甩锅球，时间只剩两秒，他仓促出手，三不沾。

场边，尼尔森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看着。

第二节，林昊天被换下，一坐就是整个下半场。

训练结束，队友们三三两两离开，有人约着晚上去酒吧，有人讨论新款球鞋。没有人跟林昊天说话。

他坐在板凳上，看着空荡荡的球场，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淌。

当晚，林昊天没有回酒店。

他找了个快餐店吃了点东西，又折回训练馆。

大门已经锁了，但侧面有一扇消防门虚掩着。他闪身进去，摸黑找到训练场的灯开关——灯光亮起的瞬间，空旷的球场安静得能听见自已的心跳。

他从球车里拿出一颗篮球，站在罚球线上。

一下，两下，三下。

空心入网的声音在空荡的场馆里格外清脆。

他开始加练：罚球五百个，三分五百个，运球折返跑，急停跳投，左手上篮……汗水滴在地板上，很快蒸发，又滴下新的。

不知过了多久，他累得双手撑膝，大口喘气。

抬头看计时器：**两点十七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年轻人，这个点不睡觉，明天还有体力训练？”

林昊天猛地转身。

一个瘦高的中年男人站在场边，穿着训练服，手里拿着战术板。看面容有些眼熟——是国王队的助理教练，名字他叫不上来，但白天在场边见过。

“我……”林昊天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助教走过来，拿起地上的篮球，随手一投，空心入网。

“我是迈克·布朗，防守教练。”他伸出手，“你叫什么？”

“林昊天。”

布朗点点头：“尼尔森让我注意你。他说有个落选秀，下午对抗赛零数据，想看看他会不会自已加练。”

林昊天一愣。

布朗把球扔回给他：“明天首发控卫轮休，你打首发。对面是今年的状元秀，唐斯领衔的对手。打得好，留下；打不好——”

他顿了顿，指向门口：“那扇门，你自已走出去。”

说完，他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昊天握着球，站在原地。

灯光打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抬起头，看着篮筐——

那上面仿佛映着明天所有人的目光：状元秀的蔑视，队友的嘲讽，教练的审视，还有他自已最后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把球举过头顶。

手腕一抖。

篮球划过一道弧线——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