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天下张彪李匡正最新热门小说_免费小说全文阅读匡天下(张彪李匡正)

匡天下

作者:墨河无痕
主角:张彪,李匡正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26 20:22:12

小说简介

《匡天下》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墨河无痕”的创作能力,可以将张彪李匡正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匡天下》内容介绍:,白骨露野。,士族横行,苍生如蚁。,提剑而起。,不为江山,只为饥者有食、寒者有衣、弱者有靠。,新政定乾坤。,法肃朝堂,权分众贤,心向万民。,我便匡正世道;,我便安定九州。一身布衣,可匡天下;一念赤心,可安苍生。——《匡天下》大雍景和三十七年,秋。北地赤地千里,江南堤溃田淹,天下十三州,九州遭灾,一州反叛,两州苟延。饿殍躺满官道,野狗啃食残躯,行人路过,连侧目都不敢——多看一眼,便可能被衙役抓去顶罪...

精彩内容


,白骨露野。,士族横行,苍生如蚁。,提剑而起。,不为江山,只为饥者有食、寒者有衣、弱者有靠。,新政定乾坤。,法肃朝堂,权分众贤,心向万民。,我便匡正世道;,我便安定九州。
一身布衣,可匡天下;

一念赤心,可安苍生。

——《匡天下》

大雍景和三十七年,秋。

北地赤地千里,江南堤溃田淹,天下十三州,九州遭灾,一州反叛,两州苟延。**躺满官道,野狗啃食残躯,行人路过,连侧目都不敢——多看一眼,便可能被衙役抓去顶罪,说你是暴民,说你是盗匪,说你祸乱地方,一刀砍了,脑袋挂在城门上,充作**的功绩。

这天下,早已不是百姓的天下。

金銮殿上,十岁的景和帝穿着不合身的龙袍,坐在龙椅上打盹,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龙椅之下,站着一人,紫袍玉带,面白无须,眼神阴鸷如鹰隼,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无人敢抬头与他对视。

此人便是大雍丞相,司马默。

他今年五十八岁,把持朝政二十二年,先架空先帝,再软禁幼帝,军权、财权、人事权,尽数攥在手心。大雍的官,不是**任命,是司马默卖的;大雍的税,***库收的,是司马默刮的;大雍的命,不是老天定的,是司马默一句话的事。

他嗜利如命,麾下有“四凶五虎十三豺”,上至尚书令、大将军,下至州县典吏、巡检,全是他的爪牙。官员升迁,按价给钱:知州十万两,知府五万两,知县一万两,就连县衙里的班头、狱卒,都要先交孝敬,才能上岗。

不交钱?

罢官、抄家、流放、腰斩,任选一样。

满朝不是没有忠臣

礼部主事林靖之,刚正不阿,上书**司马默贪赃枉法,第二天就被安上“通敌叛国”的罪名,满门抄斩,只留下一个襁褓中的孩子,被忠仆偷偷抱走,隐于民间。

大理寺评事赵秉臣,精通律法,想要重审**,被罢官夺职,打残双腿,扔在京城街头,靠乞讨苟活。

还有御史台的十几位言官,联名上奏,结果一夜之间,全部失踪,连尸骨都找不到。

剩下的忠臣,要么死了,要么残了,要么藏在最底层,做着从九品的小官,拿着饿不死的俸禄,看着天下糜烂,连一句真话都不敢说。他们是大雍最后的脊梁,却被*臣踩在泥里,连抬头的资格都没有。

朝堂之上,只剩下一种人:

会拍马屁的,会送银子的,会害百姓的,会当狗的。

这就是大雍的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而青溪县,不过是这黑暗天下里,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青溪县,地处雍州西南,山多地少,土薄民贫。往年靠着山间梯田,尚能勉强糊口,今年一场大旱,从春到秋,滴雨未降,河床裂得能塞进拳头,禾苗枯死,颗粒无收。百姓挖草根、剥树皮、吃观音土,最后连草根都被挖光,只能扶老携幼,逃进县城,挤在城东的破庙里,等着**,或是被官府抓走。

县城里的县令王怀安,是司马默“十三豺”之一的门生,花了八千两白银,买了这个知县的位置。他**三年,别的不会,就会一件事——刮。

灾年免税?

那是书上写的**。

在王怀安眼里,灾年,才是捞钱的好时候。

百姓越穷,越怕死,越愿意**卖铁交银子;百姓越苦,越不敢反抗,越能任由他拿捏。他给司马默每月送三千两孝敬,给知府送一千两,给知州送五百两,剩下的,全都装进自已的腰包,盖豪宅,养小妾,买良田,夜夜笙歌。

至于百姓死活?

“刁民贱命,死多少,都不碍本官升官发财。”

这是王怀安常挂在嘴边的话。

城东破庙,臭气熏天,哭声微弱。

墙角躺着一个老人,已经没了呼吸,身边的老伴趴在他身上,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几个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孩子,瞪着空洞的眼睛,缩在草堆里,连蚊虫叮咬都懒得挥手。

人群中间,站着一个青年。

他叫李匡正,今年二十二岁,土生土长的青溪人。父母在五年前的瘟疫里去世,没留下一亩地、一两银,只留下他一条命,和一身不肯弯腰的骨气。他靠给**扛活、上山砍柴、下河摸鱼为生,吃不饱,穿不暖,却见不得旁人受苦。

此刻,他手里攥着半块干硬的粗粮饼,那是他三天的口粮。他一点点掰碎,递到身边几个孩子手里,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他们仅剩的生机。

“吃吧,慢点吃,别噎着。”

他的声音不高,却温和,沉稳,像寒夜里的一点火星,微弱,却让人觉得安心。

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捧着碎饼,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哽咽道:“匡正哥,你自已都没吃的,还给我们……我们不吃,你吃。”

李匡正笑了笑,伸手擦去女孩脸上的污垢,指腹粗糙,却很温柔:“我是大人,扛饿。你们还小,要活着。”

“活着……”女孩喃喃重复这两个字,眼神里满是迷茫,“匡正哥,我们还能活吗?庙里的爷爷,昨天还说话,今天就死了……”

李匡正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抬头望向庙外

天空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只有一片死气沉沉的灰,像一块巨大的棺盖,扣在整个天下的头上。

这就是百姓的命?

生下来,受苦,被压榨,被搜刮,最后像野狗一样死在破庙里,连一口薄棺都没有?

他不信。

他不认。

就在这时,庙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锣声,紧接着,是粗暴到令人发指的呵斥声,像一把把尖刀,划破破庙的死寂。

“都给我滚出来!县令大人有令——秋税、火耗、相府孝敬、县衙常例,四税齐征,今日必须交齐!一文都不能少!”

“抗税者,锁拿入狱,严刑拷打!家产充公,妻女发卖!男丁充役,累死为止!”

声音由远及近,带着血腥味,带着强权的暴戾。

百姓们瞬间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往庙深处缩,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他们太清楚这声音的主人了——县衙班头张彪,王怀安手下第一条恶犬,**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

张彪,三十多岁,满脸横肉,一只眼角有道刀疤,看起来凶神恶煞。他本是当地的地痞,因为敢下手、敢害百姓,被王怀安看中,提拔为班头。这些日子,他带着二十多个衙役,挨家挨户搜刮,砸门、拆屋、**、抢人,****。

百姓背地里都叫他“张扒皮”。

扒皮抽筋,敲骨吸髓。

此刻,张彪穿着一身不合身的皂衣,腰间挎着腰刀,手里拎着一根碗口粗的水火棍,带着二十多个手持棍棒的衙役,一脚踹开破庙的木门,大步走了进来。

棍棒戳在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像死神的脚步。

“躲?躲得了初一,躲得了十五吗?”张彪三角眼扫视着缩成一团的百姓,嘴角勾起一抹**的笑,“告诉你们,今个儿就是天王老子来了,税银也得交!王大人说了,相爷在京城盖别院,急需银子,你们这些刁民,就是死,也得把银子抠出来孝敬相爷!”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颤巍巍地跪了下来,对着张彪磕头,额头磕在地上,鲜血直流:“官爷……官爷行行好,我们今年颗粒无收,连树皮都吃光了,实在是没有银子啊……求官爷宽限几日,等来年……”

“来年?”张彪一脚踹在老人胸口,老人像一片枯叶一样飞出去,撞在墙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当场没了气息。

张彪啐了一口,用棍子指着老人的**,冷笑道:“老东西,敢跟本官讨价还价?死了干净,死了,就不用交税了!”

“都看见了!”他转头看向所有百姓,声音阴狠,“这就是抗税的下场!要么交银子,要么跟他一样死!要么,男的抓去修相府别院,累死在工地上;女的卖进青楼,接客还债!”

衙役们纷纷举起棍棒,气势汹汹,就要上前抓人。

百姓们吓得放声大哭,绝望到了极点。

李匡正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拔剑,没有怒吼,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挡在百姓身前。身材不算高大,却像一座山,硬生生隔开了恶犬与羔羊。

张彪的目光,立刻落在了李匡正身上。

他认识这个人。

李匡正,一个穷酸布衣,却总喜欢多管闲事,上次他抢一个寡妇的鸡,就是被李匡正拦了下来。在张彪眼里,李匡正就是个不知死活的刁民,早就想收拾他了。

“李匡正,你又想挡老子的路?”张彪眯起眼睛,棍尖指着李匡正的胸口,“我告诉你,今天谁来都不好使!你要是识相,就滚一边去,不然,连你一起抓!”

李匡正看着张彪,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落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张班头,天灾当前,百姓易子而食,折骨为炊。你身为官府之人,不赈灾,不救民,反而横征暴敛,**立威。”

“我问你——官,是**做主,还是**做主子?”

这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直刺张彪的心脏。

张彪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狂笑起来:“**做主?李匡正,你读书读傻了吧?这天下,有钱的是爷,有权的是爹!本官就是王法,本官就是天!本官说你有罪,你就有罪;本官要你死,你就得死!”

“百姓?百姓是什么?百姓就是田里的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永远割不完!百姓就是圈里的羊,养肥了就杀,榨干了就扔!”

“这世道,从来都是——狼吃肉,狗**,羊,就活该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李匡正的拳头,缓缓攥紧,指节发白,骨节咔咔作响。

他终于明白了。

*****,这是人祸。

这不是百姓无能,这是强权吃人。

这不是一朝一夕的糜烂,这是从根上烂透了的王朝。

他看着张彪,看着这群披着官府外衣的豺狼,看着身后奄奄一息的百姓,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说百姓是羊,那今日,我便让你看看——羊被逼急了,也是会顶人的!”

“这天下,不是你们狼的天下!总有一天,会有人掀了这桌子,砸了这规矩,让羊,也能站起来走路!”

张彪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掀桌子?砸规矩?李匡正,你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刁民,也敢说这种大话?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举起水火棍,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李匡正的头顶狠狠砸下!

这一棍下去,不死也残!

百姓们吓得闭上了眼睛,不敢看这血腥的一幕。

就在棍棒即将落在李匡正头顶的刹那,一个清冷、锐利、带着书卷气,却又藏着千钧之力的声音,从破庙门口响起:

“住手!”

这一声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炸在所有人的耳边。

张彪的棍棒,硬生生停在半空。

所有人都转头望去。

只见一个青衫青年,缓步走了进来。

他身形清瘦,面容文秀,肤色白皙,一看就是读书人。身上的青色长衫洗得发白,却*洗得干干净净,腰间系着一块小小的县衙木牌,上面刻着两个字:吏员。

他是苏文谦。

青溪县县衙,从九品吏员,一个连官都算不上的小角色。

也是李匡正,从小一起长大,同吃同住,同甘共苦的少年至交。

苏文谦家比李匡正还穷,父母早亡,靠着李匡正接济,才得以读书。他过目成诵,满腹经纶,精通律法、权谋、兵略、人心,本可以考取功名,光宗耀祖。可他看透了大雍的科举——无银不考,无势不中。

他不想给司马默当狗,不想给王怀安当爪牙,便只考了一个最低等的吏员,留在县衙,一边苟活,一边冷眼旁观这糜烂的天下。

整个县衙,上至县令王怀安,下至扫地杂役,全是**污吏,只有苏文谦一个人,出淤泥而不染。他是县衙里的异类,是*臣眼里的钉子,是百姓心里唯一的指望。

可他官微言轻,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张彪看到苏文谦,脸上的凶戾稍减,却依旧充满不屑:“苏文谦,一个小小的吏员,也敢管老子的事?我看你是在县衙待得太舒服,想尝尝大牢的滋味了?”

苏文谦走到李匡正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一布衣,一吏员。

一无权,一无势。

却在这一刻,站成了一道挡在强权与百姓之间的墙。

苏文谦没有看张彪,他的目光落在地上老人的**上,又看向瑟瑟发抖的百姓,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沉到极致的悲凉。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千年的力量,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这腐朽的世道上:

“张彪,你知道什么是吏,什么是官,什么是国,什么是民吗?”

“吏者,执律也;官者,牧民也;国者,民之聚也;民者,国之本也。”

“大雍律例第七条,灾年赋税全免,开仓放粮,安抚流民。你今日所为,强征暴敛,杀害良民,掳掠妇孺,哪一条,不是触犯律法?哪一条,不是祸乱天下?”

张彪嗤笑一声,唾沫横飞:“律法?苏文谦,你少跟老子掉书袋!在这青溪县,王大人的话,就是律法;相爷的银子,就是天条!律法能当饭吃吗?能给相爷盖别院吗?能给王大人买小妾吗?”

“你一个穷酸吏员,拿着每月三百文的俸禄,连自已都养不活,也配跟我讲律法?也配跟我讲民心?”

苏文谦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冰冷的、嘲讽的、看透一切的笑。

他看着张彪,看着这个被强权豢养的恶犬,缓缓道:

“你以为律法是废纸?你以**心是尘土?你以为强权可以永远压着百姓?”

“张彪,你记住——

世上的枪,从来都不只是握在官手里;

世上的理,从来都不只是写在纸上;

世上的天,从来都不只是由一个人说了算!”

“你今天可以杀一个老人,明天可以抓一群百姓,后天可以砸破千家万户的门。可你要知道——你杀的不是人,是仇恨;你抓的不是民,是怒火;你砸的不是门,是一个王朝最后的根基!”

“****,民不得不反。这八个字,从古至今,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

这话一出,破庙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所有百姓都抬起头,看着苏文谦,眼神里从绝望,慢慢生出了一点火星。

张彪则脸色大变,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怕了。

他不怕李匡正的拳头,不怕百姓的眼泪,就怕苏文谦这种人——有脑子,有骨气,有煽动人心的力量。

“反?”张彪强装镇定,怒吼道,“苏文谦,你敢煽动刁民**?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苏文谦上前一步,目光如刀,直逼张彪:

“**?我们从来不想**。我们只想活着。

是你们,不给我们活路;是你们,把我们往死里逼;是你们,把天下变成了****!

既然你们不让我们活,那我们就自已找活路!”

张彪被苏文谦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他恼羞成怒,挥棍就朝苏文谦打去:“我打死你这个妖言惑众的东西!”

李匡正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张彪的手腕。

只听“咔吧”一声脆响。

腕骨断裂。

张彪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像一条被打断腿的狗,跪倒在地,疼得浑身抽搐,水火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李匡正松开手,眼神冰冷:

“你打他,就是打所有百姓。”

“你欺他,就是欺这天下正道。”

衙役们见状,吓得面无人色,纷纷后退,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他们平日里欺负百姓如狼似虎,可真遇到敢拼命的人,立刻就成了软脚虾。

张彪趴在地上,指着李匡正和苏文谦,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放着狠话:“你们……你们等着……我回县衙禀报王大人……调县兵来……把你们……碎尸万段……”

李匡正蹲下身,看着张彪,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慑:

“我等着。”

“不光我等着,青溪县的百姓都等着。”

“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的刀快,还是百姓的命硬;是你们的权大,还是天下的理长!”

张彪不敢再多说,在衙役的搀扶下,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逃出了破庙。

破庙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百姓的啜泣声,和老人冰冷的**,躺在地上,无人敢收。

李匡正转过身,看着百姓,沉声道:“大家把老人家抬下去,找个地方埋了。放心,有我在,有文谦在,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们。”

百姓们纷纷跪地,对着两人磕头,哭声震天:

“多谢李公子!多谢苏先生!你们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若不是你们,我们今日都要死在这里了!”

李匡正扶起百姓,眼眶微微发红。

他是一个布衣,什么都没有,却被百姓视作救命稻草。

这份重量,压得他喘不过气,也让他心中的信念,愈发坚定。

苏文谦走到李匡正身边,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少年时的默契,早已刻进骨子里。

苏文谦缓缓走到破庙中央,抬头望向庙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足以改天换地的决绝。

他对李匡正说,也对自已说,对这暗无天日的天下说:

“匡正,你看见了。”

“这大雍的天,已经黑透了。”

“权臣当道,豺狼遍野,忠臣埋骨,百姓流离。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烂得连渣都不剩。”

“我苦读诗书二十年,学的是治国安邦,学的是匡扶社稷,学的是****。可如今,我只能做一个小小的吏员,看着*臣横行,看着百姓惨死,看着这天下一步步走向毁灭。”

“我恨!我恨这腐朽的王朝!我恨这吃人的强权!我恨我空有一身才学,却只能束手无策!”

他转头,死死盯着李匡正的眼睛,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燃烧着熊熊烈火,那是焚尽一切*邪的烈火,那是重开天地的烈火。

他伸出手,放在李匡正的面前,声音不大,却重如千钧,成为此生最沉重、最神圣的契约:

“匡正,我苏文谦,在此立誓。

我要整治朝纲,肃清*佞,推翻这腐朽透顶的大雍,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还百姓一个太平人间。”

“但我只是一个吏员,无兵,无权,无势,我做不成大事。”

“你不一样。你仁厚,你刚毅,你得民心,你有骨血,你是天生能成大事的人。”

“今日,我与你立下生死契约——

我苏文谦,愿做你李匡正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剑。

你指向哪里,我便刺向哪里;你要斩*臣,我便为你布局;你要清天下,我便为你谋断;你要开新朝,我便为你肃清正源,重立乾坤!

此生此世,不离不弃,不叛不离,助你登极,重开正世!

这把剑,只斩*邪,不害忠良;只护百姓,不欺弱小!”

李匡正看着苏文谦,看着这位少年知已,看着他眼里的赤诚、决绝、热血与担当。

胸中积压了二十二年的愤懑、不甘、委屈与壮志,在这一刻,彻底喷涌而出,化作滚烫的热血,流遍全身。

他是一介布衣,无权无势,无钱无兵。

可他有一颗护佑百姓的心,有一副不肯弯腰的骨,有一个敢与天争的魂。

他缓缓抬起手,与苏文谦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两只手,一只布满老茧,是布衣的手;一只骨节分明,是读书人的手。

两只手,握住了彼此的生命,握住了百姓的希望,握住了一个即将颠覆天下的誓言。

李匡正的声音,低沉,坚定,响彻破庙:

“文谦,我李匡正,以布衣之身,对天立誓。

此生,必与你携手同行,推翻这吃人的王朝,斩杀所有祸国*臣,让天下百姓,不再受饥寒之苦,不再受强权之欺,不再像牛羊一样任人宰割!”

“你为我剑,我为你盾;你为我谋,我为你战!契约成立,至死不负!

若违此誓,天打雷劈,魂飞魄散!”

誓言落地,风声骤起。

破庙之外,乌云翻滚,风雨欲来;破庙之内,两颗赤子之心,紧紧相连,一束足以燎原的星火,在青溪县的土地上,悄然点燃。

他们不知道,这场布衣与权臣的对决,从这一刻起,正式拉开序幕。

他们更不知道,从青溪县这个微不足道的角落出发,他们终将踏遍万里江山,斩尽*邪佞臣,推翻一个腐朽的王朝,开创一个属于百姓的新时代。

而此刻,狼狈逃回县衙的张彪,正趴在王怀安的面前,哭嚎着添油加醋,诉说着自已的“冤屈”。

县令王怀安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和田玉坠,听着张彪的哭诉,肥硕的脸上,横肉抖动,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他缓缓开口,声音像毒蛇吐信:

“李匡正,苏文谦……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一个布衣刁民,一个小吏员,也敢反抗本官,也敢违抗相爷的旨意?”

“看来,青溪县的百姓,还是太安逸了,需要好好地……杀一杀威风。”

他抬手,对着门外喊道:“来人!点齐全县衙护院、弓手、衙役,一共一百二十七人,全部带上刀枪,随本官去城东破庙,捉拿反贼,格杀勿论!”

“我要让青溪县所有人都知道——反抗本官的下场,就是死!”

一声令下,杀机四起。

青溪县的血雨腥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