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靖世商途》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钦天监丞”的创作能力,可以将沈砚王二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靖世商途》内容介绍:,是图书馆古籍部那盏昏黄的台灯。,凉意像冰锥钻进骨头。令牌巴掌大,边缘磨损得光滑,正面刻着繁复的云纹,中间一个模糊的“靖”字,像是被人用利器反复刮过。他正在整理一批刚从民间征集的旧物,标签上写着“不明用途,疑似明代”,可这纹路、这包浆,怎么看都透着股不属于那个时代的古拙。“靖”字。“咔。”。令牌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缝,紧接着,刺眼的白光从裂缝里炸开,瞬间吞噬了他的视线。鼻腔里涌入一股呛人的土腥味,混...
精彩内容
,沈砚就被门外的动静吵醒了。是王二在叫门,嗓门依旧粗哑:“喂,那小子,起来干活了!”,浑身骨头像散了架,破草席硌得后背生疼。推开门,王二正抱着胳膊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个灰扑扑的窝头,扔给他一个:“先垫垫肚子,跟我去晒谷场翻晒粮食。”,硬邦邦的,咬一口能硌掉牙,咽下去时嗓子像被砂纸磨过。他没敢多言,揣着剩下的半个窝头,跟着王二往村东头走。,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谷,瘪谷居多,饱满的没几粒。几个村民正拿着木耙慢悠悠地翻晒,动作迟缓,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对收成早已不抱希望。“里正说了,你要是想在村里待着,就得干活。”王二把一个木耙塞给他,“好好干,别耍花样,不然这窝头都没得吃。”,接过木耙。这玩意儿看着简单,用起来却费劲,没翻几下就汗流浃背,手心被磨得生疼。他偷眼打量周围的村民,发现他们的鞋子果然大多破烂不堪,有的甚至光着脚,脚底板磨出了厚厚的茧子,还有人脚趾缝里嵌着泥,红肿着像是生了冻疮。——编草鞋,或许真的可行。,沈砚累得几乎直不起腰。王二检查了一遍,见他没偷懒,也没多刁难,让他自已回磨坊歇着,下午再去挑水。
回到磨坊,沈砚立刻从怀里掏出那半个窝头,就着从井里打来的凉水咽了下去。他靠在墙上喘着气,目光落在了村边的田埂上——那里的茅草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细长而坚韧。
不能再等了。他现在连下一顿饭都不知道在哪儿,必须尽快弄点钱,哪怕只是几个铜板。
下午挑水时,沈砚特意绕了点路,经过田埂时,趁没人注意,飞快地*了一大把茅草塞进怀里。茅草叶子边缘有些锋利,划破了他的胳膊,渗出血珠,他却浑然不觉。
挑完水回到磨坊,天已经擦黑了。他关上门,借着从屋顶破洞漏下来的月光,开始处理茅草。先把枯叶和杂质去掉,再用石头反复捶打草茎,直到纤维变得柔软有韧性,然后分成一缕缕,放在地上阴干。
这活儿看着简单,做起来却费时费力。等他把茅草处理好,已经是深夜了,手指被草茎勒出了一道道红痕,腰也酸得直不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沈砚一边应付村里的杂活——翻晒粮食、挑水、劈柴,一边偷偷编草鞋。他凭着模糊的记忆,试着把草绳交叉编织,先编出鞋底的形状,再往上收边做鞋帮。第一次编出来的草鞋歪歪扭扭,鞋底薄得像纸,鞋帮松松垮垮,看着就不结实。
“看来没那么容易。”沈砚叹了口气,把这双失败品拆了,重新来过。
他仔细观察村民脚上的草鞋——虽然破烂,但编织的纹路有讲究,鞋底用粗绳编得厚实,鞋帮收得紧实,还留了穿绳的孔,能系在脚踝上防滑。沈砚依葫芦画瓢,调整了编织的密度和力度,第二双就像样多了。
三天后,他终于编出了两双还算周正的草鞋。鞋底厚实,鞋帮结实,比村里大多数人脚上的强多了。
这天傍晚,沈砚揣着草鞋,壮着胆子走到村头的张大娘家。张大娘是个慈眉善目的老**,每天负责给他发窝头,对他还算和善。
“张婆婆,忙着呢?”沈砚尽量让自已的语气显得自然。
张大娘正在纳鞋底,抬头看了他一眼:“是小沈啊,有事?”
沈砚把草鞋拿出来,递过去:“婆婆,您看我编了两双草鞋,想着村里叔伯们干活费鞋,您看……能不能换点东西?”
张大娘愣了一下,接过草鞋翻来覆去地看,眼睛亮了:“这是你编的?啧啧,这手艺,比镇上鞋铺里卖的还结实呢!”
沈砚心里一喜:“您要是觉得还行,就换点粗粮就行,或者……几个铜板也成。”
“铜板怕是难,村里现在谁家手里有闲钱啊。”张大娘叹了口气,“这样吧,我给你两个窝头,再加一把绿豆,你看行不?绿豆是自家种的,煮粥喝能填肚子。”
两个窝头够他吃一天,绿豆更是稀罕物。沈砚连忙点头:“行!多谢张婆婆!”
张大娘笑眯眯地把东西塞给他,又道:“你这手艺不错,要是再多编几双,我帮你问问村里人要不要。隔壁李大叔前两天还念叨着没鞋穿呢。”
沈砚心里像揣了个暖炉,连连道谢。这是他来到这个时代,靠自已的本事换来的第一份“收入”,虽然微薄,却让他看到了希望。
回到磨坊,沈砚把绿豆小心翼翼地收好,捧着窝头啃得格外香。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沈砚更勤快了。白天干活,晚上就着月光编草鞋,手上的茧子磨了一层又一层,有时候累得直接趴在草席上就睡着了。他编的草鞋越来越精致,还琢磨着在鞋底加了一层粗麻布,更耐磨。
张大娘果然帮他招揽了生意,村里陆续有人来找他换草鞋,有的用粗粮换,有的用几尺旧布,还有个猎户用半只野兔换了两双——那是沈砚来到这里后,第一次吃到肉。
王二和李里正也知道了这事,看他的眼神缓和了些。李里正甚至特意找到他,说:“你这手艺倒是能糊口。不过记住,别在村里乱晃,编鞋换东西可以,不许跟外人打交道。”
沈砚连忙应下。他知道,李里正还是不信任他,但至少,他不再是那个“可疑的奸细”,而成了一个“会编草鞋的外乡人”。
半个月后,沈砚攒下了一小袋粗粮,还有十几个铜板——那是村里一个要去镇上赶集的汉子,特意用铜板向他买了两双草鞋,说镇上的草鞋又贵又不结实。
拿着那沉甸甸的十几个铜板,沈砚的手微微颤抖。这是他拥有的第一笔“货币”,意味着他终于有了离开青溪镇的资本。
他开始打听去安州城的路。从青溪镇到安州城,大概有五十多里地,走路要两天,要是能搭上顺路的马车,一天就能到。但马车钱需要五十个铜板,他现在还差得远。
“不急,慢慢来。”沈砚对自已说。他把铜板小心翼翼地包好,藏在磨坊的墙缝里,又开始埋头编草鞋。
他知道,青溪镇只是他的落脚点,不是终点。安州城才是更大的舞台,那里有更多的机会,也有更多的危险。但他必须去,因为只有走出去,他才能真正在这个时代立足。
这天傍晚,沈砚编完最后一双草鞋,准备明天交给张大娘。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哭喊声。他心里咯噔一下,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
只见几个穿着兵服的人闯进了村子,手里拿着刀,正在挨家挨户地砸门,嘴里嚷嚷着“征粮抓壮丁”。村民们哭天抢地,却不敢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粮食被抢走,年轻的汉子被拖拽着往外走。
王二和李里正冲上去求情,却被一个满脸横肉的兵头一脚踹倒在地。
“少废话!**要打仗,征粮抓丁是天经地义!谁敢抗命,格杀勿论!”兵头厉声喝道,手里的刀在夕阳下闪着寒光。
沈砚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乱世,远比他想象的更残酷。
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藏着铜板的墙缝,后背抵着冰冷的土墙,浑身冰凉。他知道,青溪镇不能待了。这些兵痞既然来了,就不会轻易走,他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乡人,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走,连夜走。
哪怕只有十几个铜板,哪怕要走两天两夜的路,他也必须现在就离开这里。
沈砚飞快地收拾好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只有那一小袋粗粮,十几个铜板,还有那双没编完的草鞋和剩下的茅草。他把青铜令牌紧紧攥在手心,深吸一口气,吹灭了手里的火把。
夜色,是他唯一的掩护。
他悄悄打开磨坊的后窗——那扇窗早就朽坏了,没上锁。他警惕地探出头,见兵痞们都在村中间闹腾,没人注意这边,便灵巧地翻了出去,猫着腰,沿着村边的田埂,朝着远离青溪镇的方向跑去。
身后的哭喊声和呵斥声越来越远,风声在耳边呼啸,脚下的路漆黑一片,不知通向何方。
但沈砚没有回头。他知道,从他迈出这一步开始,真正的冒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