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旺夫小军嫂的甜爽日子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车厢里的人已经下得差不多了，窗外是一个小小的站台，站牌上写着几个字——她眯着眼睛辨认了一下，是“青松站”。“到了。”陆晨风说。，跟着他下车。腿坐麻了，一下车差点跪在地上，陆晨风又扶了她一把。这一次他扶得比上次稳，等她站稳了才松开。，苏晚打了个哆嗦，裹紧那件薄褂子。站台上人不多，几个卖早点的小贩蹲在角落，面前摆着冒着热气的竹篮。“包子——热乎的包子——豆浆——新鲜的豆浆——”。从昨天到现在，她就吃了那半张饼和一颗糖，早就饿透了。
陆晨风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往一个小贩那边走。过了一会儿，他回来，手里多了两个包子、一碗豆浆。

“吃。”他把东西递给她。

苏晚接过来，包子还是热的，豆浆也还烫嘴。她咬了一口，是白菜粉条馅的，没什么油水，但在这一刻，比什么都香。

陆晨风站在旁边，没有吃，只是看着她。

“你不吃？”苏晚问。

“不饿。”

苏晚没再问，低头***包子都吃了，豆浆也喝得干干净净。吃完，身上有了点热气，人也精神了些。

“走吧。”陆晨风拎起她的包袱，大步往前走。

苏晚跟上他。出了站，是一条土路，两边是低矮的民房，偶尔有一辆自行车经过，按着清脆的铃铛。走了大概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一片整齐的平房，一排排，一列列，像用尺子量过似的。房子是红砖墙，灰瓦顶，每家门前都有一个小院子，有的种着菜，有的晾着衣服。

这就是部队家属院。

苏晚打量着这个地方，比她想象中要好。至少房子是砖瓦的，不是土坯的。院子里有人走动，大多是女人，有的在洗衣服，有的在摘菜，看到陆晨风，都停下来打招呼。

“陆队长回来啦？”

“陆队长，这就是你媳妇吧？”

“哟，这姑娘长得挺秀气。”

陆晨风点点头，算是回应，脚下没有停。苏晚跟着他，穿过几排房子，在一扇木门前停下来。

门是虚掩的。

陆晨风推开门，走进去。苏晚跟在后面，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那个婆婆，会是什么样的人？

院子里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墙角种着一小片青菜，窗台上晒着几串红辣椒。一只**鸡在墙角刨食，看到人进来，咕咕叫着跑开了。

“妈。”陆晨风喊了一声。

屋里传来响动，接着门帘掀开，一个中年妇女走出来。

苏晚迅速打量了一眼：五十岁上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在脑后挽成一个髻。面容和善，眉眼间和陆晨风有几分相似，但比陆晨风柔和得多。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围着一条围裙，手上还沾着水，大概是正在洗东西。

这就是婆婆？

苏晚心里松了口气。看着不像难相处的人。

然而下一秒，那个中年妇女开口了——

“哟，这就是那个小资产阶级的闺女？”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

王秀兰（她后来才知道婆婆的名字）上下打量着她，目光从她蜡黄的脸，扫到她身上那件打满补丁的褂子，再扫到她脚上那双露了脚趾的布鞋。那目光，说不上恶意，但绝对算不上友善，像是在看一件刚买回来的东西，先检查检查有没有毛病。

“瘦成这个样子，能不能干活？”王秀兰问。

苏晚愣了一下。这开场白，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能。”她说。

王秀兰挑了挑眉：“念过书？”

“念过几年。”

“几年？”

苏晚想了想原主的记忆：“小学毕业。”

王秀兰的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松开。她转向儿子：“吃饭了吗？”

“还没。”陆晨风说。

“那进屋吧。”王秀兰转身掀开门帘，又回头看了苏晚一眼，“愣着干什么？进来。”

苏晚深吸一口气，跟着进了屋。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利落。外屋是堂屋，摆着一张方桌，几把凳子，墙上贴着年画，是一个胖娃娃抱着大鲤鱼。里屋的门帘掀着，能看到一张炕，铺着干净的褥子。

王秀兰进了灶房，不一会儿端出两碗粥、一碟咸菜、几个窝头。她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吃吧。”

陆晨风坐下，端起碗就吃。苏晚犹豫了一下，也坐下，拿起一个窝头。

窝头是玉米面的，粗糙，噎人。苏晚慢慢嚼着，就着咸菜，把一碗粥喝完。王秀兰坐在旁边，一直在看她，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吃完饭，陆晨风放下碗，对王秀兰说：“妈，我下午回部队。”

王秀兰愣了一下：“这么快？”

“有任务。”

王秀兰沉默了一下，点点头：“行。那她……”她看了苏晚一眼。

“留下。”陆晨风说，“以后跟你过。”

这话说得直接，像在交代一件事，没有任何商量余地。苏晚低头喝茶，假装没听见。

王秀兰又看了苏晚一眼，这次目**杂了些。半晌，她说：“那行，我带着。”

陆晨风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票和钱，放在桌上：“这个月的津贴，还有粮票。”

王秀兰看了一眼，没说话。

陆晨风转向苏晚：“我走了。”

苏晚抬头看他。他还是那副冷脸，没有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她点点头：“路上小心。”

陆晨风的眉毛动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说这句话。他没回应，转身掀开门帘，大步走了出去。

门关上，脚步声渐远。

屋子里安静下来。

苏晚和王秀兰，一个坐着，一个站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王秀兰开口了，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些：“你那包袱里，都带的什么？”

苏晚把包袱打开，让她看。几件旧衣裳，一双破布鞋，就这些。

王秀兰翻了翻，皱起眉头：“就这些？”

“就这些。”

王秀兰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你那大伯母，也真是……”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苏晚没接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秀兰站起来，从柜子里翻出一件旧衣裳，扔给她：“先换上。你这身，破成什么样了。”

苏晚接过来，是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打着几个补丁，但比她身上那件强多了。

“谢谢妈。”她说。

王秀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进了灶房。

苏晚换上那件褂子，大小差不多。她坐在凳子上，打量着这个新家。

堂屋不大，但该有的都有。一张方桌，几把凳子，一个碗柜，墙角还放着一台缝纫机，上面盖着布。墙上除了年画，还挂着一个镜框，里面是几张黑白照片——有陆晨风的单人照，穿着军装，比现在年轻；有王秀兰和一个男人的合影，大概是陆晨风的父亲；还有一张全家福，陆晨风那时候才十几岁，站在父母中间，脸上没有笑容。

苏晚的目光停在那张全家福上。那个男人，陆晨风的父亲，眉眼和陆晨风很像。他后来应该是不在了——原主的记忆里提过，陆晨风父亲也是**，牺牲了。

正想着，王秀兰从灶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红糖水，放在她面前：“喝了。”

苏晚愣了一下：“妈，这是……”

“你脸色不好，身子虚，喝点红糖水补补。”王秀兰说着，坐到旁边，“我那儿子，是个闷葫芦，半天打不出一个屁。你以后跟着他，要受委屈的。”

苏晚不知道该说什么，端起碗喝了一口。红糖水很甜，烫嘴，但喝下去，胃里暖暖的。

王秀兰看着她喝，突然问：“你跟我说实话，你嫁给我儿子，愿意不愿意？”

苏晚抬起头。

王秀兰的眼睛盯着她，目光锐利，像是要把她看透。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普通的农村妇女，而是一个母亲，在审视那个要和自已儿子过一辈子的人。

苏晚放下碗，想了想，说：“愿不愿意的，反正已经嫁了。”

王秀兰挑眉：“这话怎么说？”

“我大伯母收了彩礼，公社登记了，人也来了，”苏晚说，“愿不愿意，都得过下去。”

王秀兰沉默了一下，点点头：“倒是个明白人。”顿了顿，又说，“我那儿子，话少，心不坏。以后你们好好过日子，我不会亏待你。”

苏晚心里松了口气。这婆婆，虽然一开始给了个下马威，但好像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正想着，外面传来敲门声。

“秀兰婶子！秀兰婶子在家吗？”

王秀兰应了一声，起身去开门。门一开，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冲进来，满脸焦急：“婶子，你快去看看，我家小宝烧得厉害，都抽抽了！”

王秀兰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昨晚上就烧，吃了药也不管用，刚才突然就抽了，我男人又不在家……”女人说着，眼眶红了。

王秀兰回头看了苏晚一眼：“你先坐着，我去看看。”

苏晚站起来：“我也去。”

王秀兰愣了一下，但没时间多说，三个人一起往外走。

那个女人家就在隔壁，几步路就到了。一进门，就听到孩子的哭声，不是普通的哭，是那种有气无力的哼哼。苏晚跟着进去，看到炕上躺着一个两三岁的男孩，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眼睛半闭着，浑身时不时抽一下。

女人扑过去，抱着孩子哭：“小宝，小宝，你别吓妈……”

王秀兰也急了，摸着孩子的额头：“这么烫！得赶紧送卫生院！”

“卫生院的老李下乡了，要晚上才回来！”女人哭道，“这可怎么办啊……”

苏晚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烫，起码四十度。她又翻开孩子的眼皮看了看，把手指轻轻搭在孩子手腕上——没有表，但她心里默数，大概估摸着脉搏。

“这是高热惊厥。”她说，“得先退烧。”

王秀兰和那个女人都愣住了，看着她。

“你……你说什么？”女人结结巴巴地问。

苏晚这才意识到，这个时代的人，不知道什么叫高热惊厥。她没时间解释，对王秀兰说：“妈，家里有没有白酒？”

王秀兰愣愣地点点头：“有。”

“去打一碗来，再打一盆冷水，拿两条毛巾。”

王秀兰看着她，目**杂，但没多问，转身去了。

苏晚又对那个女人说：“把孩子衣服解开，别捂这么厚。”

女人也愣了，但还是照做。

王秀兰很快端来白酒和冷水。苏晚把白酒倒在碗里，用手蘸着，开始给孩子擦手心、脚心、腋窝、脖子——这些地方血管丰富，擦酒精能快速降温。

“你这是……”王秀兰疑惑地看着她。

“物理降温。”苏晚手上不停，“孩子烧得太高，吃药来不及，得先让温度降下来。”

王秀兰没再问，只是看着她动作。

擦了几遍，孩子抽搐的频率明显降低了，呼吸也平稳了些。苏晚又用冷水浸了毛巾，敷在孩子额头上。

“去找块干净的布，蘸着白酒，继续擦。”她吩咐那个女人，“手心、脚心、腋窝，反复擦。”

女人连连点头，接过酒碗照做。

大概过了一刻钟，孩子的脸色没那么红了，抽搐完全停了，呼吸也平稳下来，沉沉睡去。

苏晚再次摸了摸他的额头——没那么烫了。

“应该没事了。”她松了口气，“等卫生院的人回来，再开点退烧药巩固一下。这几天多喂水，别吃油腻的。”

那个女人愣愣地看着她，突然扑通一声跪下来：“大妹子，你是活菩萨啊！要不是你，我家小宝……”

苏晚吓了一跳，连忙扶她：“嫂子你别这样，快起来，快起来。”

女人不起来，非要给她磕头。王秀兰上前把她拉起来，说：“行了行了，孩子没事就好。你照顾着，我们先回去。”

从那个女人家出来，王秀兰一言不发，走得很快。苏晚跟在后面，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回到家，王秀兰关上门，转身看着她，目**杂得很。

“你那些，跟谁学的？”她问。

苏晚心里一动。她知道，这个问题回答不好，会有麻烦。

“我小时候，跟村里一个老中医学过几年。”她说，用的是早就想好的托词，“他会很多土方子，教了我一些。”

王秀兰盯着她，像是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半晌，她开口了，语气比之前任何时候都严肃——

“你那老中医，有没有教过你，怎么治老寒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