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殿顶的天窗,正好落在龙椅上,金光闪闪。
沈清辞抬步,稳稳地坐了下去。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怯懦。
这一坐,让殿内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宫女和太监们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影子。
他们都记得,以往女帝来宣政殿,总是畏畏缩缩地跟在摄政王身后,走到龙椅旁,也不敢立刻坐下,总要先看一眼摄政王的脸色,得到默许,才敢小心翼翼地沾一点椅边。
可今日的陛下,竟如此从容地坐上了龙椅,甚至,敢与摄政王平视。
萧恒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来,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带着几分玩味:“陛下今日,似乎与往日不同。”
沈清辞调整了一下坐姿,双手轻轻搭在龙椅扶手上的龙首雕刻处。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她更加镇定。
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站在丹陛之下的萧恒,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仪:“皇叔操劳国事,辛苦了。”
萧恒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一向对自己唯唯诺诺的侄女,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随即,他像是听到了什么*****,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洪亮,却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嘲讽:“陛下这是说的哪里话?
臣身为摄政王,辅佐陛下乃是分内之事。
只是陛下年幼,有些军国大事,还需臣多费心。”
说着,他抬手,拿起桌案上最上面的一份奏折,随手一扔。
奏折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的一声,落在沈清辞面前的御案上。
“比如这份,”萧恒的目光落在那份奏折上,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江南道盐税亏空三百万两,户部尚书李纲难辞其咎。
臣建议,将其罢官夺职,流放三千里。
至于户部尚书的空缺嘛……由本王麾下长史赵阔接任,如何?”
三百万两。
罢官夺职。
流放三千里。
字字句句,都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仿佛罢免一个二品大员,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站在沈清辞身后的小德子,听得心惊肉跳,脸色白得像纸,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他太清楚了,户部尚书李纲是先帝钦点的状元,为官三十载,清正廉洁,素有清名。
他虽然手里没什么实权,却是朝中少数几个还忠于皇室的老臣。
若是连李纲都倒了,那这大周的朝堂,就真的成了萧恒的一言堂了。
沈清辞的目光落在那份奏折上,却没有伸手去拿。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萧恒,眼神平静无波:“皇叔,李纲是先帝钦点的状元,为官三十载,素有清名。
仅凭一份亏空奏折就将其罢官流放,恐怕会寒了天下士子的心。”
萧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脸上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冷了几分,语气也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陛下,国法无情!
三百万两白银,不是小数目!
若不严惩,如何服众?”
“国法无情,但亦要有据。”
沈清辞丝毫不退让。
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的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的脑海里,正飞速地运转着。
盐税亏空?
江南?
作为研究明代经济史的博士,她太清楚这里面有多少猫腻了。
盐铁之利,历来是王朝财政的命脉,也是**的重灾区。
萧恒此举,哪里是为了国法?
分明是想借机铲除**,安插自己的亲信,彻底掌控大周的钱袋子。
只要户部落在了赵阔手里,那大周的国库,就等于是萧恒的私库。
到时候,他想要做什么,谁还能拦得住?
沈清辞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她抬眼,看向脸色阴沉的萧恒,声音清朗,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众人的耳中:“皇叔,朕这几日卧病在床,倒是读了些杂书,想出了一个解决盐税亏空,甚至能让国库岁入翻倍的法子。”
萧恒一愣,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随即嗤笑出声,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陛下深居宫中,不知民间疾苦。
这盐政积弊己久,牵扯甚广,岂是读几本杂书就能解决的?”
“能不能解决,皇叔听完便知。”
小说简介
小说《女帝:千古一帝》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孙家老二”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萧恒沈清辞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头痛欲裂。沈清辞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天旋地转间,无数破碎的记忆碎片如同锋利的玻璃渣子,硬生生往她的脑海里扎。尖锐的刺痛顺着神经蔓延到西肢百骸,让她忍不住闷哼出声。她明明记得,自己正窝在图书馆三楼最角落的阅览区,对着一摞泛黄的《明实录》和《盐铁论》通宵鏖战,笔尖在稿纸上沙沙作响,字字句句都在为《明代盐政与边饷关系研究》的毕业论文添砖加瓦。窗外的月光凉如水,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