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了怒骂着偏头。
吻落到她耳垂上,脖颈间,锁骨处....一路游移,激起阵阵颤栗。
男人挑眉:“还说不想,身体可比你诚实多了。”
正欲进一步,程了用力推抵他胸膛:“提条件吧。”
“嗯?”
“要怎样,你才放过我?”
他用手指卷起她一缕头发:“很简单,跟我回去。”
她脱口道:“做梦!”
“没关系,我有的是耐心。”
他攥住她手腕,强行拉开,正要俯身吻下,腹部却陡然传来尖锐刺痛。
低头一瞧,她手中握着一把小巧却锋利的**,眼神里写着威胁。
段屿川顿时笑了,看来是刚才她跌下床时,趁机拿的。
“不愧是你,”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总能出乎我的预料。”
程了见他面上半点怵意也无,心里多少没底,心一横干脆将刀抵进半寸。
“嘶……”他终于吃痛,闷哼出声。
但下一刻,他竟毫不犹豫地一把握住锋利刀锋。
鲜血瞬间从他指缝间涌出,滴答淌落。
在她的白色睡裙上洇红一片,触目惊心。
程了瞳孔一颤。
如果说,六年前他只是**,那么现在的他,像是疯了.......怔懵间,她不自觉松了手。
“叮!”
刀被他顺势夺过扔到地上。
紧接着,他用那只鲜血淋漓的手,为她捋开额前发丝。
**着她的脸颊,指腹摩挲她的唇瓣。
动作温柔缱绻,却令人毛骨悚然。
鲜血沾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像雪地绽放红梅,妖异而艳丽。
而后,他俯身,深深吻住了她。
-翌日清晨,程了在厨房准备早餐。
腰际忽然一紧,她被人从身后环住。
温热呼吸蹭过她的颈侧,段屿川声音低哑:“老婆。”
程了手中的刀一顿:“我在切菜。”
他却不理会,手握住她的手放下刀,将她转过身来面对自己,“说你爱我。”
“不。”
他轻刮了下她的鼻尖,语气几分嗔怨:“以前你可没这么小气,经常说会永远爱我。”
瞬间,程了脑海里有记忆炸开。
无数次在床上,书桌上,栏杆上,车上,他压着她的身体共沉沦。
有时一门之隔的外头,他父亲段秉亨和她母亲谭雅,正在宴会上同人谈笑风生。
越是这般他便越兴奋,越要掐着她细嫩的脖颈,命令她:“说你永远爱我!”
大颗的汗自他下颌滴到她胸前,脸上......她咬住下唇,眼神迷离,说出的话破碎不堪:“我......爱......爱你。”
“少了两个字!”
“永远......”他眉眼凛冽,眼神幽戾,动作也随之加重。
“我.....永远......爱你!”
身体的愉悦是真的,话当然是假的!
她凭什么爱一个霸凌她的垃圾?
犹记得初随谭雅,进段家那栋奢华别墅的情景。
那时她21岁,在京读大二,而他刚满18。
少年着国际高中**精良的校服,站在二楼雕花栏杆处,额前过长的刘海半遮眼睛,露出的脸漂亮又阴郁。
段秉亨责令他打招呼,他便走下楼梯,乖巧叫人。
唤她“姐姐”时,他伸手与她交握,脸上的笑三分客套,七分友好。
还主动为她拿行李上楼,有一瞬间程了都被他骗到了。
首到走进房间,脚下传来**触感,看到地板上那条青蛇,她惊叫出声。
猛地回头,见他姿态慵懒,斜倚门框。
方才脸上的阳光友善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挑衅意味和得逞愉悦。
微微歪着头,饶有兴致地欣赏她惊慌恐惧的模样。
之后自不必说,无休止的刁难,层出不穷的恶作剧。
饭里能齁死人的盐,鞋里的毛毛虫,冰水浸透的被单.......宴会被关进杂物间,夜半闯进她房间,偷看日记,黑她电脑.....他甚至叫人把她抓进会所,请了几个男模拍照片,威胁她要发给学校。
少年为了赶走她们母子俩无所不用其极。
“想攀附豪门是要付出代价的,姐姐可千万要坚持住啊!”
“受不了了?
这才哪到哪啊,我才开始玩儿呢。”
“对付坏女人我最在行了,在你们之前也就赶走了五六个吧。”
“其中一个不太争气,**了......”巧了!
都道她随母改嫁是为飞上枝头变凤凰,其实不然。
早在谭雅一把鼻涕一把泪,跟她大谈特谈她们之间根本没有的亲情时,她就决定,要毁了她的豪门梦。
她和段屿川,殊途同归!
只可惜,**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对她这种底层女性的悲惨处境,实在缺乏想象力。
他那些手段在她看来,每一样都幼稚得可笑,根本不够看。
说他好吧,他造她的黄谣,拿名声威胁她。
说他坏吧,他叫的是最顶级的男模,一不下药,二不强迫。
大少爷公子哥嚣张跋扈,狂妄自大,此时不利用更待何时。
所以,他彻底沦为她的棋子。
想到这里,程了冷笑一声:“床上助兴的话,你也当真?”
他眼神倏地一沉,一把将她抱坐到岛台上,腰腹强势抵进她腿间,伸手去解她睡衣的系带。
“那就……再助兴一次好了。”
她用力推他:“段屿川,你走开!”
他抵住她额头,声音闷闷的:“姐姐,这潘多拉的盒子可是你亲手打开的......”怎么能不惊喜呢?
一开始她被蛇吓到尖叫时,他以为她不过尔尔。
可等段秉亨和谭雅上来时,她却仓皇将门关上。
面对询问,她竟然替他扯谎:“对不起,叔叔,就是一只......蟑螂.....”局促间,话都说不成句。
她那个妈,眼神似刀子一般,悄然恶狠狠剜向她。
夜里他果然看到,谭雅在无人处责问她,拧她,骂她。
而她,只一味唯唯诺诺认错抽泣。
当时段屿川想:原以为她是普通货色,想不到竟是个蠢货。
后来才明白,真正的蠢货其实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