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里的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简陋的八仙桌旁,贺卫国坐在主位,身姿笔挺,即使穿着便装,也难掩那股久居人上的威严。
他面色平静,目光却如同实质,缓缓扫过坐在对面的苏染染和一旁坐立不安的赵金花。
赵金花抢先开口,带着哭腔,试图先声夺人:“卫国啊!
你可要给**做主啊!
你走的这些天,你这个媳妇,她是反了天了!
装病不起床,不干活不做饭,顶撞我,今天还一大早就跑出去野,到现在才回来!
我说她两句,她就要去部队告我的状!
我这当婆婆的,还说不得她了?”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儿子的脸色。
贺卫国没有立即表态,而是将目光转向苏染染,声音平淡无波:“染染,你怎么说?”
苏染染抬起头,迎上他那双深邃探究的眼睛,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派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卫国哥,妈说的,有些是事实,但有些,恐怕不是全部。”
她声音清晰,不卑不亢:“我前天发烧,头晕得厉害,妈推了我一把,我头撞在炕沿上,昏过去大半日。
这事,隔壁张婶子可能也听见了些动静。
昨天勉强能起身,丫丫那孩子来看我,妈送来的晚饭是两个窝窝头和一点咸菜。
我病体未愈,实在没胃口,便让妈自己吃了。
今天早上,我觉得好些了,想出门透透气,活动一下筋骨,盼着病好得快些,也能早点帮家里干活。
刚回来,就听见妈和柳嫂子在院里说话。”
她语速平稳,条理清晰,既点明了自己受伤和受苛待的事实,又解释了出门的原因,还把柳媚这个挑事者点了出来,最后一句“盼着病好快点干活”更是显得懂事又委屈。
赵金花一听就急了,尖声道:“你胡说!
我什么时候推你了?
你那是不小心自己摔的!
窝窝头咸菜怎么了?
谁家不是这么吃?
你就是娇气!
挑食!”
苏染染也不争辩,只是轻轻拨开额前细碎的刘海,露出了额角那块虽然淡了不少但依旧隐约可见的红痕:“妈,这伤是不是您推的,您心里清楚。
至于伙食,”她顿了顿,目光看向贺卫国,“卫国哥是**,见识广。
您觉得,一个发烧撞伤了头的人,吃两个冰冷的窝窝头,合适吗?
我嫁过来时,我爸妈心疼我,确实给了五百块钱和一些票证,说是让我应急用。
妈当时说帮我收着,我也没多想。
可现在,我病了,连口像样的病号饭都吃不上,这钱和票……是不是也该拿出来应应急了?”
**图穷匕见!
**苏染染首接抛出了五百块压箱底钱这个重磅**!
赵金花的脸瞬间血色尽失,猛地站起来,指着苏染染,手指颤抖:“你……你血口喷人!
什么五百块!
我根本没见着!
苏染染,你嫁过来连个像样的嫁妆都没有,还好意思讹你婆婆的钱?!”
贺卫国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五百块,在这个年代绝对不是小数目。
他看向赵金花,眼神锐利:“妈,染染说的五百块,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
赵金花被儿子看得心慌意乱,支支吾吾道:“卫国,你别听她瞎说!
她……她苏家就是个小门小户,哪来的五百块给她当陪嫁?
她就是看你不在家,想讹我的钱!”
苏染染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几分凄然和坚定:“妈,您不承认没关系。
那钱是我爸当着几位叔叔的面给我的,都有见证。
如果您坚持说没拿,那我们就只能请部队领导,或者回我娘家,找当时在场的人对质了。
我相信,总有说理的地方。”
“对质”二字,像是一把锤子砸在赵金花心上。
她哪里敢对质?
那钱早就被她偷偷补贴了不成器的娘家弟弟了!
贺卫国何等精明,从母亲慌乱的神色和闪烁其词中,己经猜到了七八分。
他心中涌起一股怒意,既气母亲的贪婪和愚蠢,也……对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却逻辑清晰、步步为营的妻子,产生了一种全新的认识。
她不像母亲说的那样懦弱无能,反而冷静、聪明,懂得利用规则和**来保护自己。
这和他刚才在山坡上看到的那个身手利落的形象,隐隐重合。
他压下心中的波澜,沉声道:“妈,钱的事,以后再说。”
他没有首接戳穿赵金花,算是给她留了最后一点颜面,但也没站在她那边。
赵金花闻言,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回椅子上,知道儿子这是不信自己了,心里又恨又怕。
贺卫国重新看向苏染染,目光中的探究意味更浓:“染染,你说你病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看你气色,倒不像大病初愈。”
他开始试探,想看看她如何解释这“惊人”的恢复速度,以及……那不该有的身手。
苏染染心中早有准备。
她知道贺卫国起了疑心,但这疑心目前更多是好奇和探究,而非敌意。
她需要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至少暂时稳住他。
她微微垂下眼睑,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庆幸:“可能是年轻,底子还好。
昨天昏睡了一天,今天早上出去走了走,呼吸了新鲜空气,感觉松快了不少。
额角的伤,丫丫奶奶好心给了点草药膏,抹了抹,也好多了。”
她把恢复归功于年轻、休息和草药,合情合理。
至于身手?
只要贺卫国不首接问,她就当不知道。
贺卫国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破绽。
苏染染坦然接受他的审视,眼神清澈,带着一丝病后的柔弱(伪装的)。
半晌,贺卫国才移开目光,语气缓和了些许:“身体要紧,既然病了,就好好休息。
家里的活……”他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赵金花,“妈,染染病着,这几天家里的活你多担待些。”
这话等于默认了苏染染需要休养,间接支持了她。
赵金花不敢反驳,只能憋屈地应了一声。
贺卫国又对苏染染道:“我这次任务结束,有几天假期。
家里的事,我会处理。”
这话像是在安抚,也像是在宣告主导权。
苏染染点了点头:“谢谢卫国哥。”
她知道,第一轮交锋,她暂时占了上风。
至少,贺卫国没有偏听偏信,而且似乎对赵金花有所约束。
这为她争取了宝贵的时间和空间。
至于贺卫国心底的疑虑,只能慢慢化解,或者……找机会展现部分“价值”,让他觉得留下自己利大于弊。
“好了,先这样吧。
染染你回屋休息。
妈,准备午饭。”
贺卫国一锤定音,结束了这次家庭会议。
苏染染起身,平静地走回自己那屋。
关上门后,她靠在门板上,轻轻吐了口气。
面对贺卫国,比面对十个赵金花压力还大。
这个男人,太敏锐了。
而堂屋里,贺卫国看着苏染染离开的方向,眼神深邃。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个苏染染,绝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她的变化,她的冷静,甚至她可能具备的身手,都像一个谜团。
看来,他这次休假,不会无聊了。
他需要好好查一查,他这个“妻子”,到底是什么来路。
同时,他也需要解决家里这团乱麻,包括那笔不清不楚的五百块钱。
小说简介
小说《七零娇妻是大佬:搬空仇人库房》“锦鲤映晨曦”的作品之一,苏染染赵金花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头痛欲裂,像是被重锤反复敲打。苏染染在一片哭嚎和咒骂声中艰难地睁开眼。入目是斑驳的黄土墙,头顶是黑黢黢的房梁,身下是硬得硌人的炕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劣质烟叶的混合气味。“你个丧门星!还敢装死?!我儿子要是因为你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一个尖锐刻薄的女声在耳边炸开,伴随着手指几乎要戳到额头的威胁。大量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苏染染的脑海。1975年。华北某军区下属红星家属院。苏染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