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家丁闹东京

(五) 奇人初遇：老乞丐与码头疤面就在我饿得两眼发花，琢磨着是不是该豁出去，去码头试试扛大包（看着那些肌肉虬结、汗流浃背的汉子，又默默打消了这不切实际的念头），或者干脆把脸皮揣兜里，找个看起来面善的大婶讨半个炊饼时，命运终于给了我一丝喘息的机会——虽然是以一种极其狼狈的方式。

我倚在这座废弃古庙斑驳掉漆的门框边喘息，眼前阵阵发黑。

突然，一个沙哑得像破锣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后生仔，饿了吧？

给。”

一只枯瘦、布满污垢和老茧的手，递过来半个黑乎乎、硬邦邦的杂粮饼子。

我猛地抬头，对上一双浑浊却异常清亮的眼睛。

是个老乞丐，蜷缩在庙门角落里，身上的衣服比我的还要破烂，补丁摞补丁，勉强蔽体。

他脸上沟壑纵横，写满了风霜，但眼神深处却有种看透世事的平静，甚至……一丝难以言喻的锐利？

他腰间挂着一个磨得油亮的葫芦，还有一个不起眼的、用破布缠着的长条状东西。

“谢…谢谢老丈！”

我顾不上嫌弃，一把抓过饼子，狼吞虎咽起来。

粗糙的饼子刮得嗓子生疼，但那股粮食的微甜和充实感，瞬间让我活了过来。

“慢点吃，后生。”

老乞丐慢悠悠地*了一口葫芦里的东西，一股劣质酒味飘散出来。

“看你这身打扮，还有那对‘琉璃片子’（他指了指我的眼镜），不像本地人。

遭了难了？”

我一边奋力啃着饼子，一边含糊地点头，悲从中来：“老丈，不瞒您说，我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稀里糊涂就到了这儿，身无分文，举目无亲……” 王爷梦？

现在提起来简首是天大的讽刺。

“举目无亲？”

老乞丐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这东京城啊，龙蛇混杂，能活着喘气就不错了。

想找活路？

喏，看见没？”

他用脏兮兮的手指，指向远处灯火渐次亮起、人声鼎沸的汴河码头方向。

“漕运码头，花石纲转运，正缺扛活的‘力夫’。

力气大，肯卖命，饿不死。

管事的叫‘疤面刘’，是个狠角色，但也算讲规矩。

报我‘老酒鬼’的名号，或许能给你个试工的机会。”

花石纲！

我心头一震！

这不是宋**那会儿****、搞得天怒人怨的玩意儿吗？

果然是这个年代！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历史的感慨。

我对着老乞丐深深一揖：“多谢老丈指点！

大恩不言谢！”

老乞丐摆摆手，浑浊的目光望向远处喧嚣的码头，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喃喃道：“活着就好…活着，才有机会翻盘……”(六) 码头沉浮：血汗、拳头与底层江湖靠着那半个饼子吊着命，我跌跌撞撞地来到汴河码头。

眼前的景象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巨大的漕船如同巨兽般停泊在岸边，灯火通明。

无数光着膀子、汗流浃背的汉子，喊着低沉的号子，背负着沉重的麻袋、巨大的条石——花石纲或圆木，在狭窄的跳板上艰难移动，如同蚂蚁搬家。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汗味、河水腥味、货物霉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在几个力夫不怀好意的指点下，我找到了码头管事——“疤面刘”。

此人身材高大魁梧，一脸横肉，最醒目的是从左边眉骨斜劈到嘴角的一道狰狞刀疤，在昏黄的灯火下显得格外骇人。

他正叉着腰，唾沫横飞地指挥着卸货，声音洪亮如雷。

“疤…疤面刘爷？”

我硬着头皮上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恭敬，“是…是庙里的老酒鬼前辈让我来找您的，说您这儿缺人手……”疤面刘转过头，刀疤随着他的动作扭曲了一下，铜铃般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我，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破衣烂衫和裂了缝的眼镜，最后落在我相对“单薄”的身板上，嗤笑一声：“老酒鬼？

那老东西还没死？

哼！

他介绍来的？

行！”

他指着一艘刚靠岸、满载麻袋的大船，“看到没？

‘福记粮行’的米！

一袋一百斤！

一炷香时间，卸五十袋到那边的仓房！

干得了，留下！

干不了，滚蛋！

工钱日结，管一顿糙米饭！”

一百斤？

五十袋？

一炷香？

我头皮发麻！

这简首是压榨！

但看看周围那些肌肉贲张、沉默劳作的汉子，再看看疤面刘那张不容置疑的刀疤脸，我咬咬牙：“我干！”

(六) 码头沉浮：血汗、拳头与底层江湖接下来的经历，让我深刻理解了什么叫“封建社会的血汗工厂”。

沉重的麻袋压在肩上，像一座小山，粗糙的麻袋***我本就破皮的皮肤，**辣地疼。

每一步踩在摇晃的跳板上都心惊胆战，汗水像小溪一样流进眼睛，混合着灰尘，刺得生疼。

周围的力夫大多是沉默的，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偶尔的闷哼。

也有几个眼神不善的，故意在我经过时挤撞，试图把我撞下跳板。

一次险情中，我差点被一个故意使绊子的壮汉（后来知道是“黑熊”）撞下船，是旁边一个同样瘦弱、眼神里带着惊恐和麻木的小伙子阿吉（后来成了我在苏府净房的难友）拉了我一把。

他低声说：“新来的？

别惹‘黑熊’那帮人，他们是管仓‘刁把头’的人……看你戴这琉璃片子，不像苦命人，怎么来干这个？”

拼着外卖小哥锻炼出的最后一点体力和钢铁般的意志（主要是饿的），我几乎是爬着完成了任务。

当最后一袋米扔进仓房，我瘫倒在地，像条离水的鱼，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散了架，肩膀和手掌**辣地疼，磨破了皮，渗出血丝。

粗糙的糙米饭混着一点咸菜下肚，才让我感觉重新活了过来。

工钱？

区区二十文铜钱，沉甸甸地压在掌心，却是我在这异世界立足的第一块基石。

尊严？

在生存面前，暂时被踩进了泥里。

在码头扛活的几天，是炼狱般的日子。

身体的极度疲惫，工头的呵斥鞭打，地痞的欺凌，都让我身心俱疲。

但我也见识了底层力夫在对付外来**时的团结，和在偷懒耍滑上的狡黠。

更重要的是，我看到了这繁华东京城下涌动的暗流：穿着异域服饰、行踪诡秘的商人；漕运官员的贪婪盘剥；力夫们低声议论的边境战事、粮饷拖欠…… 怀里的种子包裹，被我藏得更紧了，这是我在绝望中抓住的唯一一根“金稻草”。

然而，我的“力夫”生涯注定短暂，隐患早己埋下。

身体的极限： 连续几天的超负荷劳作，己经让这具缺乏锻炼的现代身体濒临崩溃。

肩膀和腰背的剧痛日益加剧，睡眠根本无法缓解，每一次扛起麻袋都像上刑。

我知道，再这样硬撑下去，不是累垮就是落下终身伤病。

疤面刘虽然讲规矩，但码头只看力气和效率，没人会同情弱者。

视力的困扰： 那副裂了缝的眼镜，在潮湿、汗水、灰尘弥漫的码头环境里，简首是灾难。

镜片模糊不清，视野扭曲变形，尤其是在昏暗的光线下或扛着重物走跳板时，极大的增加了危险系数。

阿吉好几次提醒我“看着点脚下”，全靠他和其他好心人的暗中帮扶才没出事。

眼镜，成了我融入这最底层体力劳动的巨大障碍。

“黑熊”的觊觎与刁把长的阴影： 黑熊一伙人对我这个“戴琉璃片子的怪人”本就充满恶意。

上次冲突未果，他们看我的眼神更加不善。

阿吉偷偷告诉我，管仓的刁把头（似乎是刁管家的远房亲戚？

）对我不服管束（指那次冲突）和“来历不明”很不满，暗示黑熊找机会“拾掇”我。

码头的地头蛇盘根错节，疤面刘能管一次，不可能次次护着我。

被他们盯上，就像被毒蛇缠上，随时可能被咬一口。

老酒鬼的隐忧： 有一次收工，我在破庙又遇到了老酒鬼。

他看着我灰败的脸色和颤抖的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了口劣酒，沙哑道：“后生，这码头…是吃人的地方，更是吃‘气力’的地方。

你这身子骨和那‘琉璃片子’…不是长久之计。

耗干了，就真成废人了。

东京城大，活路不止一条，得找对地方。”

(七) 最后一根稻草与苏府招人：地狱之门 or 希望之光？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很快到来。

黑熊那伙人终于找到了机会。

他们借口我“手脚不干净”——诬陷我偷了某个力夫藏在**里的几文钱，再次**我。

混乱推搡中，我的破眼镜被狠狠打飞，镜片彻底碎裂成渣！

眼前瞬间一片模糊，只有晃动的光影和狰狞的人脸轮廓。

愤怒和绝望让我几乎要扑上去拼命，但理智告诉我，失去视力加成，我毫无胜算。

冲突惊动了疤面刘。

他分开人群，刀疤脸在火光下显得更加凶悍。

问明缘由——自然是黑熊颠倒黑白，他冷冷地扫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碎成渣的眼镜，最后目光落在黑熊身上。

疤面刘没废话，蒲扇大的手首接一巴掌把黑熊扇了个趔趄，骂道：“滚蛋！

少在老子地盘上玩这套下作把戏！”

他扔给我几十文钱，算是赔偿和最后的工钱，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也许是怜悯？

更多的是冰冷的事实：“小子，拿着。

走吧。

你这身子骨，还瞎了这双‘琉璃眼’，码头这碗饭，你端不住了。

留在这儿，迟早被他们啃得骨头都不剩。

找个轻省点、不用眼的地儿，兴许还能活。”

捧着那几十文冰冷的铜钱和彻底报废的眼镜碎片，站在喧嚣的码头边缘，眼前模糊的世界仿佛在旋转。

肩膀和腰背的剧痛提醒着我的极限，黑熊那伙人怨毒的目光如芒在背。

疤面刘的话虽然难听，却是事实。

离开，是唯一的选择。

但离开后，一个近乎半瞎、身无长技的“黑户”，又能去哪里？

难道真要回去当乞丐，或者**在哪个角落？

就在这万念俱灰、前路断绝的绝望时刻，那堵高墙再次撞入我模糊的视野。

朱漆大门，铜钉闪闪，门楣上高悬着两个鎏金大字——“苏府”。

府邸巍峨，庭院深深。

而这一次，吸引我目光的，是府邸侧门角院外告示墙前聚集的人群。

一丝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的希望之火，重新在我冰冷的心底点燃。

我几乎是凭着本能，踉跄地挤了过去，努力睁大模糊的双眼，费力地辨认着告示上那勉强能看清轮廓的大字：苏府招工急招：下等杂役 数名要求：身家清白（我心虚），吃苦耐劳（我能忍），手脚勤快（我被迫）。

职责：净房杂务（！

）、庭院洒扫、搬运粗活（至少不用扛百斤包走跳板了！

）。

待遇：管吃管住（天堂之光！

），月钱五十文（够活！

）。

地点：苏府侧门角院。

净房杂务？

庭院洒扫？

搬运粗活？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散发着浓浓的……嗯，下水道和卑微的气息。

但此时此刻，“管吃管住”这西个字，无异于溺水者抓住的浮木！

五十文？

虽然比码头少，但有了安身之所，不用再担心露宿街头、食不果腹，更不用在模糊的视线下与百斤重物和险恶人心搏命！

“身家清白？”

我苦笑，我现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黑户加半瞎。

但看着周围几个同样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汉子跃跃欲试的样子，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先进去再说！

苏府再是龙潭虎穴，难道还能比码头这随时可能丧命的炼狱更糟？

至少，那高墙之内，或许能给我这双残眼和疲惫身躯一个喘息之地？

也许…也许那深宅大院里，就有我藏身、休养、甚至…等待转机的缝隙？

最不济，能让我洗个澡，睡个安稳觉吧？

活下去！

先活下去！

苏府，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