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浓,灯火阑珊处。
活动区的喧嚣渐渐散去,只剩下零星的帐篷还亮着灯。
樊璨悠坐在青协摊位的后方,低头摆弄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快地敲击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晕头小狗:”诶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晕头小狗:”你猜怎么着“哦。
:”怎么着?
捡着钱了?
“看着好友的回复,樊璨悠嘴角的笑意渐浓。
晕头小狗:”或者说 你猜我今天遇着谁了“樊璨悠不答反问。
哦。
:”神神叨叨的,遇见rm*了“晕头小狗:”哪能那么幸运 但是我遇见了一个长的好可爱的男生“晕头小狗:”就是很在我的点上知道吧 白白净净的 眼睛大大的 然后个子又很高 绝对一米八 看着很清爽 反正就是很在我的点上诶“哦。
:”我嘞个春心萌动啊 可是春天都快要过去了 喜欢就冲“樊璨悠好友魏臻发来的消息,顿了顿,回复——晕头小狗:”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呢 再看看吧 说不准过两天就不心动了呢 切不可草率呀 那先叫他可爱哥好了վᴗ ի“刚按下发送,后背忽然被人轻轻戳了两下。
她一愣,转头看去,正对上周宁和“可爱哥”站在她身后的身影。
夜风拂过,吹动男生的发丝,他微微低头看着她,眸子里映着帐篷的暖光,像是盛了一捧细碎的星子。
“诶?
怎么啦?”
她眨了眨眼,有些讶异。
“你们的游戏,要三个人,差你。”
可爱哥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懒散的笑意。
周宁没说话,只是在一旁点头附和。
“嗷~”她拖长音调,故作勉强地站起身,“那我勉为其难陪你们玩一玩吧!”
你画我猜的游戏再次开始,却比之前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默契。
游戏结束后,可爱哥忽然问她:“你们的小奖品是什么?”
“别提了,”她撇撇嘴,“被商家坑了,一点都不好。
你们的呢?”
“小猫挂件。”
“诶!”
她眼睛一亮,凑近一步,“可以免费赠送我一个嘛!”
“不可以,今天的名额用完了。”
他语气淡淡,却藏着一丝**的意味。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一个而己啦。”
她不死心,仰着脸看他,眼里带着狡黠的光。
“就是不可以。”
“为什么嘛——”她拖长尾音,半真半假地抱怨,“你是部长你说了算,给一个嘛。”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既然你这么想要,那我们悄悄过去拿。”
本欲叫上周宁,结果樊璨悠看了看周宁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想着有什么急事先走了,应该和可爱哥说过了吧,樊璨悠没再开口询问。
夜色成了最好的掩护。
两人一前一后溜到学生会摊位的后方,借着昏暗的灯光,他揭开收纳箱,从里面拿出一袋小猫挂件,剩余的还有十来个,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色泽。
“只有这些颜色了,不喜欢的话,明天可以找我换。”
“好啊。”
她凑过去,指尖轻轻拨弄着挂件,“怎么没有蓝色的呀……那我拿个灰绿色,真拿咯?”
“那你别要了。”
他作势要收起袋子。
“哎呀,别呀!”
她眼疾手快地扣住他的手腕,从他手里抢过一个灰绿色的小猫挂件,怕铃铛声响引人注意,还特意紧紧攥住,像个偷到糖的小孩,得意地晃了晃。
“你怎么不要粉色的?”
他忽然问。
“啊?
为什么要粉色的?”
“小学生不是都喜欢粉色嘛?”
“哈?”
她瞪大眼睛,指了指自己,“我?
深井冰!
你才小学生!”
说完,抬手就给了他一个不轻不重的“**兜”。
他低笑一声,忽然伸手在她头顶比划了两下:“本来就小学生。”
她这才意识到两人的身高差——她158cm的个子站在他面前,确实显得格外娇小。
“好好好,人身攻击是吧!”
她气鼓鼓地指着他,“你叫什么名字!
我要举报你!
我可认识你们**的!”
(其实根本不认识。
)“看吧,小学生才爱告状。”
他双臂抱胸,微微俯身,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去吧,我是社联的。”
“哈?
你不是学生会的嘛!
还骗人!”
她没忍住,又给了他两下,愤愤道,“你才小学生,还撒谎。”
说完,她转身想走,却猛地僵住——学生会摊位的工作人员不知何时齐刷刷地转过头,一脸吃瓜表情地看着他们。
“我嘞个豆豆……”她瞬间心虚,把小猫挂件往背后一藏,压低声音问,“你们工作人员什么时候转过来的?”
“看了好一会儿了。”
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真好。
“你就这么明目张胆??
不避着点啊?”
她瞪他。
“这有什么。”
他微微弯腰,拉近二人之间的距离,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说你小学生还真是啊,胆小心虚什么。”
对上好看的眼眸,像化开的春冰,漾着粼粼的暖意,一眼望去便跌进柔软的涟漪里。
她的心跳倏地漏了一拍,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行行行,你大胆你大胆行了吧!”
她语速飞快,不敢再看他,“谢谢!
我走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跑开,背影透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回到青协摊位时,她的心跳仍未平复,暗暗思忖,没有很近啊,这不是安全距离嘛,紧张什么,不中用不中用,人家也只是怕说的太小声了我听不见,慌什么……“好啦,大家可以准备收拾收拾下班啦!
辛苦啦,晚上好好休息嗷。”
她强装镇定地指挥着收尾工作,仿佛刚才的悸动从未发生过。
九点的钟声敲响,活动区的人流逐渐散去。
她背起包,灰绿色的小猫挂件在包带上轻轻摇晃,铃铛声清脆悦耳,一步一响,像是心跳的余韵。
夜风轻柔,她走在回寝室的路上,不自觉地摸了摸发烫的耳垂。
一步一想。
各个摊位的氛围灯陆续熄灭,暖黄的光晕在地面投下最后几缕朦胧的光斑,活动区的喧嚣像被晚风悄悄卷走,渐渐散入暮色里。
**“你画我猜”后就不见踪影的周宁,不知何时又悄没声地回到了“可爱哥”身旁,两人并肩踩着行道树投下的斑驳树影,拖沓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校园小径上格外清晰。
“那个女生……”可爱哥低头划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冷白的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连下颌线的弧度都显得格外清晰,“你是怎么认识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