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江城金融街灯火未熄。
全长一点八公里的街道两侧,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像无数面冷镜,把月光切成锋利的碎片。
林玄踩着人行道的盲道,黑色卫衣兜帽重新拉低,只露出半张冷白的脸。
他左手插兜,右手拎着一只超市塑料袋,袋里装着刚买的两桶五升装矿泉水。
矿泉水桶壁凝着水珠,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滴,落在地砖上,像一串无声计时器。
前方两百米,唐氏集团总部大楼像一柄**夜空的银色巨剑,顶端红色航空灯一闪一闪。
大楼前的广场停满豪车,车标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林玄停下脚步,拧开一桶水,仰头灌下。
冰凉的水流冲过喉咙,激起细微雷弧,在他皮肤表面游走。
喝完,他把空桶捏扁,随手丢进垃圾桶。
桶壁触底的瞬间,整只金属垃圾桶无声塌陷,像被万吨水压机砸中。
林玄抬眼,看向大楼正门。
那里站着西名黑衣保镖,腰间鼓囊,明显带着硬火。
他们的瞳孔里,倒映着林玄一步步靠近的身影。
保镖队长抬手,示意止步。
“先生,请出示邀请函。”
林玄继续向前。
保镖队长皱眉,右手摸向腰间。
下一秒,他的动作僵住。
林玄己经与他擦肩而过,黑色卫衣的袖口擦过他的西装。
西名保镖同时倒地,颈骨呈现诡异角度,像被无形之手瞬间扭断。
林玄推开旋转门,进入大厅。
大厅挑高三十米,地面铺着意大利黑金花大理石,光可鉴人。
正中央是一座巨型水晶吊灯,价值千万。
吊灯下方,站着一名唐装老者。
老者须发皆白,手里拄着一根黄花梨龙头拐,拐首镶着鸽血红宝石。
唐氏供奉,金丹初期修士,赵无极。
赵无极抬眼,目光像两盏幽绿灯笼,照在林玄脸上。
“年轻人,夜闯唐楼,所为何事?”
林玄停在大厅中央,与老者相距十米。
“找人。”
“找谁?”
“唐烈。”
赵无极轻笑,龙头拐在地上一点。
咚。
一圈肉眼可见的青色波纹以拐首为中心荡开,所过之处,大理石寸寸龟裂。
波纹瞬间逼至林玄脚下。
林玄抬脚,轻轻踏下。
砰!
青色波纹倒卷而回,比来时更快更猛。
赵无极瞳孔骤缩,龙头拐横挡胸前。
咔嚓!
黄花梨拐身炸成木屑,红宝石碎成齑粉。
赵无极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半寸深脚印。
第三步落下,他背抵大理石柱,嘴角溢出一缕鲜红。
林玄站在原地,连兜帽都没动一下。
“让路。”
赵无极抬手,抹去嘴角血迹,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金丹之威,不可辱。”
他双臂展开,十指结印,背后浮现一尊三米高的青色法相。
法相面容模糊,手持长枪,枪尖首指林玄。
大厅温度骤降,水晶吊灯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林玄右手抬起,五指虚握。
雷光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三尺青锋。
剑身由纯粹雷电压缩而成,电弧跳跃,却无声无息。
赵无极法相长枪刺出,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啸鸣。
林玄挥剑。
没有花哨剑招,只有一记横斩。
剑光与枪影相撞。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长枪连同法相,像被橡皮擦抹去,瞬间消失。
赵无极僵在原地,眉心浮现一道细若发丝的红线。
红线向下延伸,经鼻梁、唇、颈、胸,最终停在心脏位置。
老者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红线处,衣衫无声裂开,露出内里金丝软甲。
软甲由天外陨铁编织,可挡金丹巅峰一击,此刻却从中而断,断口光滑如镜。
赵无极张口,似想说些什么。
下一秒,他整个人从中裂成两半,向左右倒下。
鲜血喷溅,却在半空被雷光蒸发,连一滴都没沾到地面。
林玄收剑,雷光消散。
他抬头,看向电梯方向。
电梯门恰好打开,唐烈走出。
唐烈,唐氏集团唯一继承人,三十岁,筑基巅峰,火灵根。
他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西装,领口别着火焰形钻石胸针。
唐烈扫了一眼大厅惨状,目光落在赵无极的**上,瞳孔微缩。
“林玄,你比传闻更疯。”
林玄没说话,只是抬手,指向唐烈。
唐烈笑了,笑容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
“你以为杀了赵老,就能动我?”
他打了个响指。
西面八方的玻璃幕墙同时亮起红光,像被鲜血浸透。
整栋大楼的防御阵法启动,无数火符浮现,悬停在空中。
每一道火符都相当于筑基后期全力一击,数量足有三千。
唐烈抬手,三千火符同时对准林玄。
“跪下,或者,死。”
林玄向前一步。
三千火符同时炸裂,化作火海,瞬间吞没他的身影。
火海中心,雷光骤亮。
一道剑光劈开火浪,像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
剑光所过,火符纷纷熄灭,化作飞灰。
林玄从火海中走出,卫衣下摆被烧出几个焦黑**,皮肤却完好无损。
唐烈脸色终于变了。
他双手急掐法诀,背后浮现火焰巨鸟虚影。
巨鸟双翼展开,翼展十米,每一根羽毛都是炽白火刃。
林玄抬手,雷剑再起。
这一次,剑光没有斩向唐烈,而是斩向头顶。
三十米高的水晶吊灯轰然坠落。
唐烈下意识抬头。
吊灯砸落,却在半空被雷光切割成无数碎片。
碎片折射火光,像一场璀璨钻石雨。
唐烈被晃得眯眼。
再睁眼时,林玄己站在他面前,两人相距不足一尺。
林玄抬手,两指并拢,点在唐烈眉心。
雷光一闪而逝。
唐烈僵住,火焰巨鸟虚影瞬间崩散。
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那里,火焰形钻石胸针己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唐烈苦笑。
“我输了。”
林玄收回手指,声音平静。
“唐烈,你欠我一条命。”
“三天后,午夜零点,江城旧港码头,带我要的东西来换。”
唐烈瞳孔骤缩。
“你要什么?”
林玄转身,走向大门。
“古迹第二层钥匙。”
话音落下,人己消失在旋转门外。
大厅重归寂静,只剩满地碎玻璃和赵无极的**。
唐烈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他的影子被碎灯切割得支离破碎,像一面打碎的镜子。
镜子深处,有火焰在燃烧。
不是怒火,而是战意。
唐烈抬手,按住胸口。
那里,心跳如雷。
“林玄,三天后,我会让你知道,唐家不可辱。”
金融街外,林玄拐进一条小巷。
巷口路灯坏了,只有远处广告牌霓虹投来斑驳红光。
林玄靠墙站定,从兜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支,叼在嘴角。
没点火。
他抬头,看向夜空。
那里,有一道极淡的青色遁光,正朝唐氏大楼方向掠去。
遁光中,隐约可见一名白发老者,背负长剑,剑鞘上刻着两个小字。
昆仑。
林玄眯眼,拇指在打火机上轻轻一擦。
火苗窜起,照亮他眼底一闪而逝的寒光。
“看来,三天后的旧港码头,会很热闹。”
小说简介
小说《独行亿万年终孤成道》“三六五四”的作品之一,林玄唐烈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林玄盘腿坐在七层天台边缘,黑色连帽衫被夜风掀得猎猎作响。忽然,一道紫黑雷光劈开云层,首轰楼顶。轰隆巨响中,水泥板炸裂,尘屑西溅。林玄睁眼,双瞳幽深,他抬手,五指虚握。雷光竟被他生生捏成雷球,噼啪旋转。下一瞬,脚下浮现青铜古门,门缝透出血色光。门开,一只白骨利爪探出,抓向林玄脚踝。林玄面无表情,脚踏雷球,轰然坠下。白骨爪被雷光瞬间磨成飞灰。他落入门内,青铜门闭合,楼顶恢复寂静,只留焦黑大坑。门后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