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看短剧走火入魔,非要去国道碰瓷霸总豪车。
前世,我苦口婆心劝她,那些开豪车的老板哪看得上咱们村里人。
不如跟知根知底的大强安稳结婚,去县城的小两居好好过日子。
姐姐权衡利弊后,委屈地穿上了大强买的婚纱。
一年后,隔壁村一个女孩真靠着碰瓷豪车,大肚上位成了阔**。
姐姐嫉妒得发了狂,觉得要不是我多嘴,嫁入豪门的就是她。
趁我不备,将我推进村后头沤肥的粪坑里活活溺死。
再睁眼,我回到姐姐在路口蹲守豪车这一天。
这次,我一句话也不说。
她就是去碰瓷压路机我也祝她好孕。
“我说了不嫁就是不嫁!”
哐当一声,姐姐把大强买的订婚戒指狠狠砸在墙上。
“他大强一个月才挣六千块钱,连给我买个爱马仕的肩带都不够!”
“我是天生的富贵命,凭什么要跟他在县城那个破两居里受苦?”
爸妈气得直拍大腿,脸都绿了。
“我看你是看手机看疯了!大强家里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对你那是一百个真心!”
“二十八万八的彩礼,人家一分没少你的,你还想怎么着?”
“再说人家富家公子哥凭什么会娶你?”
姐姐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
“你们懂什么?现在的霸道总裁就喜欢我这种**不做作的!”
“只要我去国道上碰瓷一辆劳斯莱斯,摔进他怀里,他肯定会被我吸引,把命都给我!”
我站在堂屋门口,靠着门框,冷眼看着姐姐发癫。
这种台词,她已经念叨了一个月。
前世,我就是在这个时候站出来的。
我拉着她的手,苦口婆心地劝她认清现实。
我告诉她,说碰瓷违法,说豪门难进,说大强多好多好。
结果呢?
隔壁村的李二丫真靠着碰瓷,怀了有钱人的孩子上位了。
姐姐嫉妒得双眼滴血。
她把我按在沤肥的粪坑里,看着我挣扎窒息。
“都是你这个丧门星挡了我的财路!”
“要不是你拦着,今天坐私人飞机去巴黎购物的就是我!”
那种臭气和挣扎不动的感觉,我现在想起来还是犯恶心。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前世那口恶气压下去。
这一世,我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妈妈见我不吭声,急得拽了我一把。
“林林,你快劝劝你姐啊!”
“她平时最听你的话,你告诉她那都是演戏的,不能当真,照着做要坐牢的!”
姐姐猛地转过头,直盯着我。
“你还是别说了!”
“你就是嫉妒我长得比你好看,怕我嫁入豪门压你一头!”
“你一辈子就是个泥腿子的命,懂什么霸道总裁的心思?”
她双手抱胸,下巴抬着。
“我告诉你林林,你少拿你那套穷酸思维来限制我。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我没生气。
往后退了半步,脸上堆出一个笑来。
“姐姐说得对。是我格局太小了,理解不了姐姐的大志向。”
“姐姐长得这么天生丽质,就该配那种身价千亿的顾总、傅总。”
姐姐愣了一下。
她明显没料到我会这么接话。
但很快,她点点头,脸上带了得意。
“算你识相。”
“你放心,等我当上了总裁夫人,我会赏你一口饭吃的。”
“到时候你就来我们家当个保姆,一个月给你开三千八。”
妈妈瞪着我,眼睛都直了。
“林林你疯了?你怎么也跟着她说这种话!”
爸爸更是气得抄起门后的扫帚。
“反了你们了!”
“今天谁敢踏出这个门去国道上丢人,我先打断她的腿!”
姐姐连眼皮都没眨,对着扫帚挺起胸。
“你打啊!你打死我好了!”
“等我未来的霸总老公知道了,一句话就能让你们在村里混不下去,把你们全塞去矿坑挖煤!”
爸爸气得浑身发抖,扫帚举在半空,就是落不下去。
姐姐趁机一把推开爸爸,大步往外走。
“我今天就去国道蹲着。不碰个迈**回来,我就不姓林!”
2
姐姐真的在国道上蹲了三天。
这三天里,家里没人说话。
大强每天都提着水果来,问姐姐去哪了。
爸妈只能扯谎说姐姐去城里走亲戚了。
**天傍晚,姐姐回来了。
全须全尾,手里还拎着好几个印着大牌logo的购物袋。
一进门,她就把一沓厚厚的百元大钞摔在桌上。
爸妈都愣住了。
“看到没?我说什么来着!”
姐姐扬起下巴,鼻孔快要冲到天上去了。
“这就是我今天的战利品!整整三万块!”
“那个开路虎的男人,一看到我摔倒,心疼得脸都白了。”
“不仅要加我微信,还硬塞给我三万块钱,让我买补品。”
“这就叫魅力,懂吗?”
爸爸咽了口唾沫。
“真......真是碰瓷碰来的?人家没报警?”
“报什么警啊?”姐姐斜了他一眼,“人家是身价过亿的大老板,分分钟赚几百万,哪有时间等**?”
“再说了,他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那是对我一见钟情,懂不懂?”
妈妈低着头,手指在围裙上蹭了蹭。
那三万块钱明晃晃摆在桌上,她想劝说,却找不到理由开口。
我站在一旁,默默打量着姐姐。
她衣服上沾着土,右边膝盖的裤子破了一块,皮磨掉了一点。
那个开路虎的不是什么霸总。
八成是个普通有钱人,怕麻烦,或者喝了酒不敢叫**。
花三万块钱破财消灾罢了。
但姐姐显然不这么认为。
她已经彻底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短剧女主梦里了。
她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林林,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命!我就是天生的女主角,随便摔一跤都能遇到真命天子。”
她走近了一步,“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配合地低下头,没说话。
姐姐对我的态度很满意,冷哼了一声。
“算你有自知之明。”
“去,给我倒杯温水来,我一天没喝东西了。”
我去厨房倒了水,端出来递给她。
她接过去,抿了一口后眉头紧皱。
“啪”的一声,水杯砸在桌上,水溅了我一脸一身。
“你是死人吗?这么烫的水想烫死我啊!”
她把手甩了甩,声音拔得很高,“我这要嫁入豪门的人,手烫坏了你赔得起吗?”
我站着没动,水顺着领口往下淌。
“我重新去倒。”
妈妈在旁边看不下去了,小声说了一句。
“招娣,你别这么......”
“你闭嘴!”
姐姐直接转过来,指着妈妈。
“你生了我,连富贵日子都给不了我,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等我嫁给了路虎哥,我就跟你们断绝关系!你们休想沾我一点光!”
妈**话到嘴边被噎了回去。
爸爸脸色铁青,手压在膝盖上,眼睛死死盯着那沓钱。
姐姐见没人再说话,满意地笑了。
“明天大强来了我就跟他退婚。他那种穷鬼,多看一眼我都犯恶心。”
3
第二天一大早,大强就来了。
他手里还提着姐姐最爱吃的城东烧鸡,脸晒得黢黑,额头上都是汗。
一看见我,他就急着问:“林林,你姐在不在?我打电话没人接,叔叔阿姨说去走亲戚,但我问过你舅舅家了,没人去......”
“在的,你进来吧。”我领着大强进屋。
姐姐坐在沙发上,正在涂指甲油。
“招娣,你回来了!我都快急死了,这几天到底去哪了......”
大强憨厚地笑着。
姐姐连眼皮都没抬,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退婚。”
大强愣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招娣,你......你开玩笑的吧?”
“咱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请帖都发出去了。”
姐姐吹了吹刚涂好的红色指甲,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从上到下打量了一圈。
“谁跟你开玩笑?”
“你看看你这副穷酸样,全身加起来有二百块钱吗?你配得上我吗?”
大强急得眼眶都红了。
“招娣,我是没多少钱,但我对你是真心的啊!,你说的二十八万八彩礼,一分不少。”
“以后我赚的钱也都归你管,我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二十八万八。”
姐姐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忽然笑出声来。
“这点钱,连我未来老公车上的一个轮胎都买不起!”
“我告诉你,我已经遇到我的真命天子了。”
“人家开的是路虎,随便给我点零花钱就是三万!”
她说着,从包里掏出剩下的两万块,直接往大强身上一摔。
钞票散了一地。
“拿着这些滚吧,以后别再来恶心我了!”
大强看着满地的钞票,脸色苍白如纸。
他颤抖着嘴唇,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好,那你把我的二十八万八退给我,我们两清。”
姐姐一听要退彩礼,一下跳了起来。
“退彩礼?你做梦!”
“那是你耽误我五年的补偿费!我没找你要精神损失费就不错了,你还有脸张嘴要钱?”
大强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那是我东拼西凑借来的钱啊!”
“现在你单方面退婚,凭什么不退彩礼?”
姐姐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吼道。
“就凭我是女的!就凭你耽误了我五年!”
“那钱我已经拿去买包买化妆品了,一分都没有!你要钱去告我啊!”
“你要是再敢纠缠我,我就报警告你骚扰!”
大强气得浑身发抖,转头看向我爸妈。
“叔叔阿姨,你们说句话给评评理啊!”
爸妈心虚地别过头,根本不敢看大强。
妈妈支支吾吾地说:“大强啊,这感情的事勉强不来......”
“那钱......招娣确实花得差不多了,要不你再等等......咱筹齐了再给你退回去。”
大强彻底绝望了。
他紧闭双眼,再睁开时,不再说话。
只是看了这屋子里的每一个人一眼。。
“好,很好。”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有点不对劲。
“你们林家,真是好样的。”
姐姐见大强服软了,更加嚣张。
她指着我吩咐道:“林林,没看到地上脏了吗?”
“真是晦气!还不赶紧把这些垃圾扫出去!”
我拿起扫帚,走到大强身边。
大强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转身走了。
姐姐在后面吹了声口哨。
“穷光蛋,一辈子吃不上四个菜的货!”
我低头扫地,眼角余光看到大强走出院门,在门口停了一下,手慢慢攥成了拳头。
然后就走了,再没回头。
4
退婚后,姐姐彻底放飞了自我。
她开始嫌路虎档次不够,把目标换成了更高阶的豪车上。
为了制造更强的视觉冲击力,她花两百块钱在网上买了一件三手的抹胸婚纱。
“短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落跑新娘穿着破损的婚纱,绝望地扑向霸总的车。”
“霸总一定会脱下西装外套,心疼地裹住我娇弱的身躯。”
她对着镜子反复比划,把自己摆成各种姿势,嘴里还念念有词。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把脸涂得惨白,还故意在眼角画了泪痣。
前世也是这个时候,我死死拽住她,哭着求她别去干傻事。
我告诉她国道上大车多、车速快。
不仅碰不到霸总,运气不好还会连命都搭进去。
可换来的,却是她狠狠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骂我个穷酸鬼见不得她飞黄腾达,最终更是因此记恨,将我活活溺死在粪坑里。
重活一世,看着她为了这虚无缥缈的豪门梦着魔的模样,我心里再也泛不起一丝波澜。
“姐,国道上车速快,你这件婚纱的裙摆又太长容易绊脚,你自己当心点。”
我语气平静,没有任何阻拦的动作。
姐姐白了我一眼,一把将裙摆从我脚边扯了回去。
“那还用你说?”
“你懂什么叫命中注定吗?我有很强的预感,今天我非得拿下个开***的不可!”
“到时候我让他派直升机来接我,气死大强那个穷鬼!”
我没再说话。
下午,姐姐穿着那件拖地的廉价婚纱,来到了国道边。
这里是通往市区的必经之路,经常有豪车经过。
姐姐在路边蹲了快两个小时,冻得瑟瑟发抖。
终于,一阵轰鸣的引擎声从远处传来。
一辆火红色的***从远处疾驰而来。
姐姐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深吸一口气,提着婚纱的裙摆,瞅准时机。
在***距离她还有五百米的时候。
她猛地冲到了马路正中间。
双臂大张,闭上了眼睛。
等待着刹车声和霸总温暖的怀抱。
然而。
***不仅没有减速,引擎的轰鸣声反而更大了。
驾驶座上的男人满脸通红,眼神涣散。
三百米。
一百米。
姐姐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睁开眼睛,看着那辆飞驰过来的红色跑车。
“啊——!”
她尖叫着想要躲开。
可是那件廉价的拖地婚纱绊住了她的脚。
跑车以一百一的时速冲向了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