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十年不负相遇谢仓莉子热门完结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盛夏十年不负相遇(谢仓莉子)

盛夏十年不负相遇

作者:诸葛冷颜
主角:谢仓,莉子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3 03:33:17

小说简介

《盛夏十年不负相遇》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诸葛冷颜”的原创精品作,谢仓莉子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那年同学会,莉子穿着香奈儿连衣裙款款走来。“谢仓,听说你现在混得不错?”她指尖刚要搭上他的袖口,却被玻璃窗外的景象定住——三辆黑色迈巴赫无声停稳,西装革履的男人们正朝包厢方向鞠躬。谢仓慢条斯理整理袖扣:“李莉子,你当年那句话,我刻在办公桌上了。”他亮出手机屏保——三年前她嘲讽的短信旁,添了行小字:“感谢看不起,助我登天梯。”---夏夜的风黏糊糊的,裹挟着城市边缘工业区特有的、混杂着金属粉尘和劣质油...

精彩内容

那年同学会,莉子穿着香奈儿连衣裙款款走来。

“谢仓,听说你现在混得不错?”

她指尖刚要搭上他的袖口,却被玻璃窗外的景象定住——三辆黑色迈**无声停稳,西装革履的男人们正朝包厢方向鞠躬。

谢仓慢条斯理整理袖扣:“李莉子,你当年那句话,我刻在办公桌上了。”

他亮出手机屏保——三年前她嘲讽的短信旁,添了行小字:“感谢看不起,助我登天梯。”

---夏夜的风黏糊糊的,裹挟着城市边缘工业区特有的、混杂着金属粉尘和劣质油脂的气味,吹过“老地方”大排档支在路边的塑料桌椅。

霓虹招牌缺了几个笔画,有气无力地闪烁着,映着满地狼藉的竹签、油污和空啤酒瓶。

谢仓坐在最靠里那张油腻腻的桌子旁,背对着喧嚣的马路。

他身上那件洗得领口有些松垮的灰色T恤,和周围几个穿着同样廉价的工装、汗衫的年轻人融为一体。

桌上的**己经凉透,凝固的油脂泛着腻人的白光,啤酒杯壁上挂着一层细密的水珠,不断滑落,在他手边的桌面上洇开一小圈深色。

他很少说话,大多数时候只是听着。

听着王胖子抱怨车间主管的刁难,听着瘦猴憧憬着下个月发了工资要去买那双看了很久的球鞋,听着他们谈论流水线上新来的女工,谈论游戏里新出的装备。

这些话题熟悉得如同他手上那些刚刚褪去、还留着浅粉色印记的薄茧。

他的目光偶尔会掠过马路对面那家新开的、窗明几净的咖啡馆,里面坐着衣着光鲜的男女,但很快又落回眼前的酒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

心跳有些快,不受控制地,一下,又一下,撞击着胸腔。

他知道原因。

莉子要来了。

李莉子。

这个名字像一枚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他心底漾开一圈圈混乱的涟漪。

中学时代隔壁班的校花,是所有平凡男生青春期梦里那道可望不可即的亮光。

毕业多年,大家散落在这座庞大城市的各个角落,像随波逐流的浮萍,偶尔才会在这样的聚会里短暂地聚拢。

莉子依旧是聚会的焦点,哪怕她总是姗姗来迟。

她在市中心一家大型商场做化妆品导购,接触的是另一个看起来光鲜亮丽的世界。

一阵略显夸张的说笑声由远及近,带着香风。

桌上的谈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了过去。

莉子来了。

她穿着一件藕粉色的雪纺连衣裙,款式新颖,腰线收得极好,衬得身段玲珑。

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长发卷出柔美的弧度,手里拎着一只小巧的、闪着金属光泽的链条包。

她像是误入这片油腻嘈杂之地的精灵,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连空气都因她的到来变得稀薄而紧绷起来。

“哎呀,不好意思来晚啦,店里盘点,拖了一会儿。”

莉子的声音清脆,带着点职业化的甜腻,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最终,像是施舍般,在谢仓身上短暂地停留了半秒,嘴角弯起一个无懈可击却毫无温度的弧度。

谢仓感到喉咙发干,他低下头,避开那道视线,心脏跳得更快了,几乎要蹦出嗓子眼。

啤酒的苦涩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

聚会的气氛因莉子的到来明显活跃起来,或者说,是男同学们刻意营造出的活跃。

他们争着给莉子递烤串,倒饮料,说着并不好笑的笑话,试图吸引她的注意。

莉子游*有余地应对着,笑语嫣然,偶尔用手轻轻扇着风,抱怨一句:“好热呀,这地方连个空调都没有。”

谢仓像个局外人,沉默地坐在角落。

他面前的酒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酒精并没有带来勇气,反而让那种自惭形秽的感觉更加清晰。

他能清晰地闻到自己身上或许还残留着车间里那淡淡的机油味,与莉子身上飘来的、清甜优雅的香水味形成残酷的对比。

他看着她纤细白皙的手指捏着细细的竹签,指甲上涂着透明的亮油,完美得不像话。

而自己的手指,指甲缝里似乎还嵌着一点难以彻底**干净的黑色油污。

“喂,谢仓,怎么光喝酒不说话?”

王胖子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挤眉弄眼,“是不是看莉子看呆了?”

一阵哄笑。

莉子也望过来,眼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居高临下的玩味。

谢仓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辣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藏在桌下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嫩肉里,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

必须说。

就现在。

他猛地端起面前的酒杯,仰头将里面剩余的半杯啤酒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带来一阵短暂的**。

他重重地将酒杯顿在桌上,发出“哐”一声脆响,引得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莉子。”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桌上瞬间安静下来。

连旁边桌的划拳声都似乎远去。

莉子挑了挑眉,略带诧异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谢仓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肺部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呼吸艰难。

他不敢看莉子的眼睛,目光落在她面前那杯几乎没动过的橙汁上。

“我……我喜欢你很久了。”

他终于把在心底盘旋了无数遍的话,笨拙地、毫无修饰地抛了出来,“从中学的时候就……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时间仿佛凝固了。

他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能听到马路对面咖啡馆里隐约传来的爵士乐,能听到风吹过塑料袋发出的哗啦声。

几秒钟的死寂。

然后,他听到了莉子的声音。

不是他幻想过任何一种回应,哪怕是拒绝。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尖锐的讥诮,像是冰冷的玻璃碴子,瞬间刺穿了他所有卑微的希冀。

“谢仓,”她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像是一根针,扎在他的耳膜上,“你没事吧?”

她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像X光一样,掠过他廉价的T恤,略过他因为长期熬夜和劳作而显得有些憔悴的脸,略过他放在桌上、指节粗大的手。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冰冷的评估,像是在看一件不合格的残次品。

“你也不撒泡尿看看你自己,”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座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的笃定,“你配得上我么?”

……“你配得上我么?”

……五个字。

像五把烧红的**,带着嗤嗤的响声,精准地捅进了谢仓的心脏,然后**地搅动。

一瞬间,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窒息,眼前阵阵发黑。

周围的一切声音——王胖子尴尬的干咳,瘦猴试图打圆场却词不达意的话语,其他同学低低的窃窃私语,还有莉子那仿佛事不关己的、重新响起的、与旁人娇嗔谈笑的声音——都变得模糊、扭曲,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冰冷的海水。

世界在他周围坍塌、陷落,只剩下那句淬毒的话在脑海里反复回响,尖锐刺耳。

你配得上我么?

……配得上么?

……不知道是怎么结束的,也不知道是怎么离开那片令人窒息的喧嚣。

等谢仓恢复一丝清明时,发现自己正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

这是一条穿过老旧工业区边缘的小路,没有路灯,只有远处工厂围墙里透出的零星灯光,勉强照亮坑洼不平的路面。

空气中弥漫着化工原料的刺鼻气味和**堆散发的腐臭。

夜风吹在他脸上,带着凉意,却吹不散心头那把熊熊燃烧的、夹杂着剧痛和耻辱的火焰。

脸颊依旧是*烫的,莉子那句话,和她说话时那轻蔑的眼神、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像用烧红的烙铁,深深地烙在了他的视网膜上,他的耳膜上,他每一寸感知神经上。

“嗬……”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受伤**般的呜咽,猛地停下脚步,一拳狠狠砸在旁边斑驳的、布满苔藓和涂鸦的墙壁上。

砰!

沉闷的响声。

手背传来骨头与坚硬水泥撞击的剧痛,瞬间皮开肉绽,温热的血珠渗了出来。

但他感觉不到似的,只是死死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凭什么?

凭什么我就该被这样践踏?

凭什么我就注定平庸?

注定活在底层?

注定连喜欢一个人的**都没有?!

就因为我家境普通?

长相普通?

能力普通?

就因为我是一个看不到前途的机台*作员?!

不甘心。

像汹涌的岩*在他体内奔腾、冲撞,寻找着任何一个可以喷发的出口。

那是一种近乎毁灭性的情绪,将过往所有的自卑、怯懦、随波逐流,都焚烧成了灰烬。

他猛地抬起头,望向这片被工业废气染成暗红色的、看不到星星的夜空。

眼睛因为极致的情绪而布满血丝,在黑暗中闪烁着骇人的光。

“李莉子……”他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嘶哑,带着血沫的腥气,“你看不起我是吧……你说我配不**是吧……”他深吸了一口这****的空气,仿佛要将所有的屈辱和痛苦都吸入肺腑,转化为某种决绝的力量。

“好!

好!

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一个比一个重,一个比一个狠,“我谢仓发誓…………总有一天,我要出人头地!

我要爬到让你仰望的高度!”

“我要让你为你今天说过的话——……后悔!”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咆哮而出,在空旷无人的废弃厂区边缘回荡,惊起了远处**堆旁觅食的野猫,发出凄厉的叫声。

他站在原地,**了很久,才慢慢首起身。

手背上的血己经凝固,结成暗红色的痂。

疼痛感清晰地传来,却奇异地让他混乱的大脑逐渐冷静。

他抬起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用还算干净的袖口,狠狠擦了一把脸,不知是擦去汗水,还是别的什么。

然后,他转过身,不再看那片令人绝望的夜空,迈开脚步,朝着租住的那个只有十平米、**不见阳光的城中村小屋走去。

脚步,从一开始的虚浮踉跄,逐渐变得沉重,而后,是异样的坚定。

每一步,都像是踩碎了过去那个懦弱、卑微的自己。

前方的路,依旧黑暗,坑洼不平。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