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热浪裹着黏腻的风扑进店门，江序淮正弯腰擦吧台，冰桶里的柠檬片泛着青白的光。

“一杯珍珠*茶。”

清甜的声音悬在头顶，江序淮首起身时手还沾着泡沫，抬眼撞进一双杏眼——女孩穿鹅**连衣裙，发尾卷卷地搭在肩头，像浸了蜜的阳光。

“稍等。”

她刚要转身，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窗外。

江岸的护栏边，那个穿深灰衬衫的男人还站在那里。

“你好？”

女孩的声音轻颤了下。

江序淮猛地回神，手忙脚乱地去拿杯子：“抱歉，马上。”

指尖碰到杯壁时，才发现自己盯着江边长椅上那个身影，己经看了整整三个小时。

男人始终背对着*茶店，双肩绷得像拉满的弦，裤脚被江风扫得贴在脚踝，露出的皮肤在烈日下泛着青白。

“第三次了哦。”

女孩的声音里掺了点气，却没真恼，指尖卷着帆布包的带子，“你怎么老是心不在焉的？”

江序淮这才发现自己又走神了，杯盖“咔嗒”扣紧时力道重了些。

“不好意思啊！”

她把*茶推过去，目光首首的盯着女孩，不禁感叹这女孩真好看，江序淮是这么想的，也这么说了“你长得真好看。”

付永欢脸一红，“谢谢！”

刚刚还有些恼怒的，现在首接荡然无存了。

付永欢转身要离开，但是心里的开心迫使她转过身。

“我叫付永远，你呢！”

“江序淮！”

付永欢朝人一笑，离开了店门。

付永欢走后，江序淮往冰桶里丢了块冰，水花溅在手腕上。

那个男人还在护栏边，而且他的手就没离开过护栏，想想手都怕磨秃噜皮了吧！

“一杯西柚汁，少冰。”

“好。”

江序淮撕开糖*袋，余光里男人的手搭上了护栏。

金属栏杆被晒得滚烫，他的指腹却像没有知觉，一点点摩挲着锈迹斑斑的纹路。

江序淮的手抖了下，糖*淋在吧台上，黏糊糊的。

她调完饮料递出去，眼睛却钉在窗外：男人的肩膀动了动，像要翻越栏杆，又猛地顿住——一辆卡车鸣着笛驶过，他触电似的缩回手，脊背弯得更低了。

“谢谢。”

顾客的声音拽回她的注意力，江序淮慌忙点头，看见男人重新垂下的手紧紧攥着什么，指缝里露出半截褪色的红绳。

暮色漫上来时，*茶店的冰桶空了大半。

江序淮拖着拖把擦地，玻璃门外的江岸渐渐浸在靛蓝色里，只有那个身影还钉在护栏边，像枚被遗忘的图钉。

九点的打烊铃响了，老板锁门时嘟囔：“今天江边怎么总有人站着？”

江序淮拎着包往江边走，晚风卷着水汽扑在脸上，带着点咸涩的凉意。

她摸出**杆举到眼前，屏幕里框进模糊的江面，脚步却一步步往那个背影挪。

**杆的阴影投在地上时，男人忽然转过身。

江序淮的呼吸顿了半拍。

男人的衬衫领口敞着，锁骨处有道浅疤，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像浸在水里的碎玻璃。

他没说话，只是望着她，江序淮举着**杆的手僵得发酸，屏幕里两人的影子被路灯扯得老长，在地面上撞在一起。

“我……”她张了张嘴，喉咙发紧，最后只挤出个轻飘飘的字，“嗨。”

男人的睫毛颤了颤，江序淮忽然看见他攥着栏杆的手，指腹磨得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