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为配角的我被迫直视不可名状

金牌作家“咖啡芦苇”的优质好文，《生为配角的我被迫直视不可名状》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彭凌程与默，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冷白色的光从询问室天花板的正中央垂下来，把金属桌的边缘照得发亮。男孩衣服的布料上还沾着校门口煎饼的油星 —— 那是他被带进这栋灰色建筑前，经历的最后一点人间烟火气。桌对面的男人推了推银框眼镜，录音笔在桌面上转了半圈，笔尖停在 “程与默” 三个字的正上方。他的声音像浸过冰水的钢针，没什么温度，却扎得人无法首视：“CSRT 档案编号 L-0812，记录开始。程与默，你第一次参与‘灵体世界’异常，是哪一...

冷白色的光从询问室天花板的正中央垂下来，把金属桌的边缘照得发亮。

男孩衣服的布料上还沾着校门口煎饼的油星 —— 那是他被带进这栋灰色建筑前，经历的最后一点人间烟火气。

桌对面的男人推了推银框眼镜，录音笔在桌面上转了半圈，笔尖停在 “程与默” 三个字的正上方。

他的声音像浸过冰水的钢针，没什么温度，却扎得人无法首视：“**RT 档案编号 L-0812，记录开始。

程与默，你第一次参与‘灵体世界’异常，是哪一天？”

金属桌的凉意顺着掌心往上爬，但面前男孩的声音里毫无惧色，掺杂着这个年龄不该拥有的成熟 ——“国庆中秋连假前的放学日。”

青林中学的放学铃像被按了快进键，裹挟着国庆中秋连假的欢呼砸在程与默耳膜上。

他缩在人群的阴影里，看着同桌赵禾被一群人围着起哄 ——“去上海带女朋友不带兄弟？”

，看着女生们分享假期计划时亮闪闪的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书包袋里的老年机。

没人问他假期去哪。

毕竟他向来是人群里的 “**板”：成绩卡在中间不上不下，也没有能登元旦晚会的才艺，校服洗得发白，连父母给的生活费都只够在自动贩卖机买罐可乐解馋。

“算了，至少能喝口冰的。”

程与默扯了扯嘴角，走向街角那台锈迹斑斑的贩卖机。

指尖刚触到“可乐”的按钮，天上就无预料地劈下一道闪电，闷热的空气像被撕开个口子，雷声震得他耳膜发疼。

第一滴雨砸在贩卖机玻璃上时，程与默突然觉得天旋地转。

云层像墨水般在头顶晕开，紧接着千万滴雨箭齐发，将整个世界钉进潮湿的幕布里。

天地骤变，无数的幽灵生物从地下、从墙缝、从车灯里窜出。

不是低血糖，也不是气血攻心 —— 是那该死的 “幻觉” 又犯了。

眼前的世界瞬间褪成玻璃态：柏油路变成透明的晶体，路过的电动车像悬浮的金属骨架。

整个世界宛如充斥着琉璃般火焰的冰晶城堡。

那些穿过人体的鱼形生物，漂浮在空中的触须...如果这是精神病的前兆，至少让他喝完最后一瓶可乐。

但更恐怖的是那台贩卖机 —— 原本摆着可乐、薯片的货道里，此刻挂满了血淋淋的人体器官。

大脑泡在淡红色的营养液里，心脏还在微弱地搏动，肝肺像在肉铺里一样被挂在钩子上，它们缠着细细的透明管线，都各自连接着自己身体的相应部位。

“*……” 程与默胃里一阵翻涌，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冷汗混着雨水往下淌。

这己经是幻觉出现的第三天了，他在网上搜 “能看见奇怪生物”，AI 让他去挂精神科；问网友，有人调侃 “中二病晚期”。

他甚至试着碰过那些飘在半空的鱼型幽灵，可它们像全息投影似的穿过他的手掌，只留下一阵刺骨的寒意。

难道真的是我疯了？

就在这时，贩卖机货道里的 “大脑” 突然转了个方向，切面朝向他，上面的血管像蚯蚓似的***。

程与默猛地后退，后背撞在一个湿冷的东西上。

“建议你换个姿势。”

沙哑的声音贴着耳朵传来，“灵体会被慌乱的精神状态吸引。”

程与默转身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雨幕里站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破旧的皮夹克滴着水，一团苍白的火焰在他掌心静静燃烧，雨水却径首穿过火焰落在手心。

更诡异的是，在这玻璃态的世界里，只有这个男人的身体还保持着原有的颜色，像幅没被浸染的油画。

“你…… 你也能看见？”

程与默的声音发颤，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男人没回答，只是指了指他身后的贩卖机：“看看里面，999 块，你这脑瓜儿还挺值钱。”

程与默回头的瞬间，胃里的酸水差点涌上来 —— 货道里的器官旁竟多了价格标签，他的 “大脑” 标签上赫然印着 “999 元 / 个”，旁边还标注着 “新鲜度：98%”。

“这不是幻觉……” 他踉跄着后退，脑海里突然炸开昨天电梯里的画面。

也是这样的绝望感。

昨天月考成绩出来后，他挤过欢呼的人群，攥着 438 名的成绩单往租的公寓走。

老旧小区加装的电梯要感应钥匙，他家没出钱房东就不给钥匙，被关在轿厢里时，他蹲在地上闷头哭 —— 妈妈是小学校工，爸爸在外地打工，他们把最好的资源都给了他，可他，连超本科线都悬着。

眼泪砸在铁板上的瞬间，世界突然变了。

电梯壁变成透明的玻璃，外面飘着鱼群似的灵体，电梯井下的黑布裂开无数道缝，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眼珠，齐刷刷地盯着他。

黑布像活物似的涌上来，裹住电梯时，楼层显示屏突然跳成 “13”—— 那栋楼明明只有 10 层！

“你想要什么……” 黑布裂开道缝隙，含糊的声音震得他头皮发麻。

他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只想着 “不想再当配角”，颤抖着喊着 “出人头地”。

然后黑布就笑了 —— 两端往上翘，像咧开的嘴。

他感觉胸口被撕裂似的疼，右手撑在电梯壁上时，黑布突然化作波纹钻进他掌心，电梯门 “叮” 地一声打开，妈妈正站在外面，他扑在妈妈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如果没有我的火，你就得买下所有器官，不然……” 男人的声音把程与默拉回现实，他抬手一挥，掌心的白火瞬间裹住贩卖机，火焰里传来细微的 “滋滋” 声，像是有东西在燃烧。

程与默盯着熊熊燃烧的白火，喉咙发紧：“不然会怎么样？”

“不然就跟世界拜拜咯。”

男人从烧完的贩卖机里拿出罐可乐，晃了晃，“我帮你省了好几万，请我喝这个不过分吧？”

程与默抹去额头汗珠时，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抖。

他看着男人掌心的白火，又摸了摸自己的右手 —— 那里还残留着黑布钻进时的灼热感。

“我叫彭凌。”

男人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你这灵视，是昨天在黄莹公寓里觉醒的吧？”

程与默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彭凌靠在贩卖机上，掏出根烟点燃，“灵视是会产生波的，因为波的反弹我们才能看见，你那天的灵视波太明显了，像黑夜里亮着的灯泡，想不注意都难。”

雨水还在往下砸，彭凌将喝了一大口的可乐递还给程与默。

他接过喝了一口，凉意顺着喉咙往下滑，却压不住心里的恐慌。

他看着眼前的彭凌，看着玻璃态世界里飘来飘去的灵体，突然觉得自己像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陷阱。

别人的假期是旅行、约会，他的假期是跟“****机”和“诡异大叔”打交道。

“为什么偏偏是我？”

程与默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只想当个普通人，不想看见这些鬼东西……”彭凌弹了弹烟灰，眼神沉了沉：“普通人？

从你能看见这个世界的那天起，你就没机会当了。”

他指了指程与默，再次强调，“这不是幻觉或精神失常，就是真实存在的世界。”

雷声再次响起，程与默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似乎有微弱的热流在涌动。

他想起昨天电梯里黑布的声音，想起贩卖机里血淋淋的器官，突然觉得鼻子发酸。

活了十七年，没当过一次主角，现在连 “当个普通人” 的资格，都被这该死的灵视剥夺了。

“走吧，换个地方说。”

男子也许是不忍心，打断了他的思绪。

“话说，叔叔你看见这个世界多久了。”

对于陌生人，程与默还是有点警惕。

“15年，”男子顿了顿，“还有，我才31岁，别叫我叔叔。”

好吧，看来有人比自己更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