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书名:《从冷宫弃妃到摄政太后》本书主角有莫澜莫溪,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幻想暴富的人”之手,本书精彩章节:。,钻进单薄的衣衫,渗入骨髓,冻得人连呼吸都带着冰碴。,身体已经感受不到疼痛,只有麻木。,永昌二十三年的冬雪正簌簌落下,将这座废弃宫殿最后一点生气也掩埋了。。,她费力地咳了两声,却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她看见自已枯瘦如柴的手腕——那里曾经戴过价值连城的翡翠镯子,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后来被莫澜“借”去,就再也没还回来。“姐姐,你还好吗?”轻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莫溪猛地睁开眼睛。门...
精彩内容
,镇国公府的后花园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灰白里。,结成细密的霜花,踩上去发出轻微的碎裂声。,远处传来几声鸟鸣,清脆却带着寒意。,独自走在青石小径上。。,她几乎一夜未眠。,像一场永不停歇的噩梦。、毒药的苦涩、莫澜甜美的笑容、周承煜冷漠的眼神……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让她每一次闭上眼睛都像是重新死过一次。
所以她干脆起身,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走出房间,想要透透气。
也想要看看,这个她曾经熟悉又陌生的家。
镇国公府占地极广,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池塘点缀其间。
前世她嫁入东宫后,就很少回来了。
后来家族覆灭,这座府邸被抄没,她连最后一眼都没能看到。
如今,一切都还在。
父亲的书房还亮着灯——他习惯早起处理公务。
兄长的院子里传来练武的呼喝声——他每日天不亮就要练枪。
厨房的方向飘来炊烟和米粥的香气——仆人们已经开始准备早膳。
这些声音,这些气息,这些景象。
都是活的。
莫溪停下脚步,深深吸了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带着清晨特有的清冽。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胸腔里那颗心脏有力的跳动。
她还活着。
他们都还活着。
这就够了。
足够了。
她继续往前走,绕过一片已经开始凋谢的菊圃,朝着花园深处的水榭走去。
那里有一片梅林,虽然现在还没到开花的季节,但梅树的姿态苍劲,是她前世最喜欢的地方。
然而,还没走到水榭,她就听到了声音。
是女人的呵斥声,尖锐而刻薄。
“跪直了!谁让你偷懒的?”
“嬷嬷,奴婢没有……”
“还敢顶嘴?”
紧接着是清脆的耳光声。
莫溪的脚步顿住了。
她皱了皱眉,循声望去。
声音是从假山后面传来的。
她绕过假山,眼前的景象让她的呼吸骤然一滞。
梅林边的空地上,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丫鬟正跪在地上。
丫鬟约莫十三四岁,身形瘦小,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有明显的巴掌印,红肿着。
她跪得笔直,背脊挺得很硬,嘴唇紧紧抿着,眼睛里没有泪水,只有一种倔强的光。
她面前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管事嬷嬷,穿着深蓝色的比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居高临下的严厉。
“青鸾,我告诉你,今天这盆菊花要是救不活,你就一直跪在这里,跪到死为止!”
嬷嬷指着旁边一盆已经枯萎的菊花,声音尖利,
“这可是二小姐最喜欢的‘金丝菊’,价值二十两银子!你一个粗使丫鬟,赔得起吗?”
青鸾。
这个名字像一把淬毒的**,狠狠刺进莫溪的心脏。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青鸾。
她的青鸾。
前世那个为她顶罪,被活活杖毙在庭院里的忠仆。
那个临死前还对她喊“小姐快跑”的傻丫头。
那个她眼睁睁看着咽气,却无能为力的……
莫溪的手猛地攥紧了斗篷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胸腔里涌上一股剧烈的疼痛,混合着滔天的恨意和汹涌的保护欲,几乎要将她撕裂。
她看着那张熟悉的脸。
青鸾还很小,脸上还带着稚气,但那双眼睛已经和前世一样,清澈而倔强。
她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秋露浸湿了她的裤腿,但她没有瑟缩,只是挺直了背脊,承受着嬷嬷的责骂。
“嬷嬷,这盆花昨天还好好的,奴婢只是按照吩咐浇水,没有碰过它……”
青鸾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清晰。
“你的意思是花自已死的?”
嬷嬷冷笑,
“还是说我冤枉你了?”
“奴婢不敢。”
“不敢?我看你敢得很!”
嬷嬷上前一步,抬手又要打。
“住手。”
清冷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嬷嬷的手僵在半空,愕然回头。
莫溪从假山后走出来,素色的斗篷在晨雾中像一抹淡淡的影子。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漆黑深邃,像是寒潭里的冰。
“大、大小姐?”
嬷嬷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躬身行礼,
“老奴见过大小姐。大小姐怎么这么早来花园?天气寒凉,小心身子。”
莫溪没有看她。
她的目光落在青鸾身上。
青鸾也抬起头,看向她。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随即是恭敬,低下头去:“奴婢见过大小姐。”
声音很轻,带着丫鬟该有的卑微。
但莫溪听出了那声音里的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寒冷。
青鸾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跪在青石板上的膝盖恐怕早已麻木。
“她犯了什么错?”
莫溪终于将目光转向嬷嬷,声音平静无波。
嬷嬷连忙道:
“回大小姐,这丫头弄死了二小姐最喜欢的金丝菊,老奴正在教训她。
这盆花价值二十两,她一个粗使丫鬟,做一辈子也赔不起……”
“我问你她犯了什么错。”
莫溪打断她,语气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珠一样砸在地上,
“是故意弄死的,还是无心之失?”
嬷嬷噎了一下,眼神闪烁:
“这……花确实是她照看的,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死了。不是她还能是谁?”
“所以你没有证据。”
莫溪淡淡道,
“只是凭猜测就定了她的罪,还动手**。”
“大小姐,老奴也是按规矩办事……”
嬷嬷的声音有些急了。
“规矩?”
莫溪终于看向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冷意,
“镇国公府的规矩,是让管事嬷嬷随意责打丫鬟,不问青红皂白?”
嬷嬷的脸色变了。
她这才意识到,今天的大小姐似乎和往常不太一样。
从前的大小姐性子温和,从不插手这些琐事,对下人也宽厚。
就算看到丫鬟受罚,最多也就是温言劝两句,不会这样直接质问。
可今天……
嬷嬷心里打鼓,嘴上却不肯服软:
“大小姐,老奴也是为府里着想。这盆花是二小姐的心爱之物,若是二小姐问起来……”
“二小姐问起来,我自会解释。”
莫溪不再看她,径直走到青鸾面前,蹲下身。
青鸾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要后退,但跪得太久,腿已经麻木,动弹不得。
“能站起来吗?”
莫溪问,声音放柔了一些。
青鸾怔怔地看着她,眼睛里满是困惑和不安。
她不明白,为什么大小姐会突然出现,为什么大小姐会为她说话。
“奴婢……奴婢腿麻了。”
青鸾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羞愧。
莫溪伸出手,扶住她的胳膊。
触手是冰凉的,瘦得几乎能摸到骨头。
莫溪的心又痛了一下,手上却用力,将青鸾扶了起来。
青鸾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莫溪稳稳地扶住了她。
“谢、谢谢大小姐。”
青鸾低着头,不敢看她。
“你叫什么名字?”
莫溪问,虽然她早就知道。
“奴婢……奴婢叫青鸾。”
青鸾的声音更小了。
“青鸾。”
莫溪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确认什么,“多大了?”
“十四。”
“在府里做什么?”
“奴婢是后花园的粗使丫鬟,负责照看花草。”
青鸾老老实实回答。
莫溪点点头,这才转向已经脸色发白的嬷嬷:
“从今天起,青鸾调到我身边伺候。”
嬷嬷愣住了。
青鸾也愣住了。
“大小姐,这……这不合规矩。”
嬷嬷急道,“青鸾是粗使丫鬟,没有受过**,怎么能到大小姐身边伺候?而且她刚犯了错……”
“我说了,花的事我会向二小姐解释。”
莫溪的声音冷了下来,
“至于规矩——我是镇国公府的嫡女,要一个丫鬟到身边伺候,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嬷嬷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下了:
“老奴不敢!老奴不敢!”
“那就去管事处报备,就说我院里缺个沉稳的丫鬟,我看青鸾不错,要了。”
莫溪说完,不再理会她,扶着青鸾转身离开。
青鸾腿还麻着,走得踉踉跄跄。
莫溪放慢了脚步,扶着她慢慢走。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在花园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秋风吹过,带起落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厨房飘来的粥香。
青鸾偷偷抬眼,看向扶着自已的大小姐。
大小姐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身上有淡淡的香气,不是脂粉味,而是一种清冷的、像梅花一样的味道。
青鸾的心跳得很快。
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只是一个最低等的粗使丫鬟,平时连主子们的面都见不到几次。
今天因为一盆莫名其妙死掉的花被嬷嬷责罚,她以为自已至少要跪到中午,说不定还会被扣月钱,甚至赶出府去。
可是大小姐出现了。
大小姐救了她。
还要她到身边伺候。
这简直像做梦一样。
“腿还疼吗?”莫溪突然问。
青鸾吓了一跳,连忙摇头:“不、不疼了。”
“撒谎。”
莫溪淡淡道,
“跪了那么久,膝盖肯定青了。回去我给你上药。”
青鸾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她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在府里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
她是家生子,父母早亡,从小在府里长大,做最脏最累的活,挨最多的骂。
她习惯了卑微,习惯了忍耐,习惯了没有人关心。
可是今天……
“大小姐,奴婢……奴婢不值得……”
青鸾的声音哽咽了。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莫溪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们走回了莫溪住的“听雪轩”。
听雪轩是镇国公府最好的院子之一,坐落在府邸东侧,独立成院,环境清幽。
院子里种了几株梅树,还有一个小池塘,养着几尾锦鲤。
莫溪扶着青鸾进了屋,让她在绣墩上坐下。
“把裤腿卷起来,我看看。”
莫溪说着,转身去柜子里找药。
青鸾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了。
裤腿卷到膝盖,露出青紫一片的皮肤。膝盖已经肿了起来,皮肤表面还有细小的擦伤,渗着血丝。
青鸾自已看了一眼,都觉得触目惊心。
莫溪拿着药膏回来,看到这一幕,眼神暗了暗。
她蹲下身,用干净的帕子蘸了温水,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污渍。
动作很轻,很仔细,生怕弄疼了青鸾。
青鸾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她能感受到大小姐指尖的温度,能闻到药膏清凉的气味,能看到大小姐专注的侧脸。
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疼就说。”
莫溪低声道。
“不疼。”
青鸾摇头,声音有些哑。
莫溪没再说话,仔细地给她上药。
药膏是上好的金疮药,带着淡淡的草药香,涂在皮肤上有清凉的触感,缓解了**辣的疼痛。
上好药,莫溪又找出一件自已的旧衣裳,递给青鸾:
“先去厢房换身衣服,你这身都湿透了。换好了再过来,我有话问你。”
青鸾接过衣裳,触手是柔软的绸缎,是她从未穿过的好料子。
她鼻子一酸,连忙低下头:
“谢大小姐。”
她抱着衣裳去了厢房。
莫溪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复杂。
前世,青鸾也是这么瘦小,这么倔强。
她记得青鸾被杖毙的那天,是个下雨天。
雨水混着血水,在庭院里流淌成河。青鸾到最后都没有求饶,只是看着她,用口型说“小姐快跑”。
可她跑不了。
她已经被废后,被囚禁在冷宫,连自已的命都保不住,更别说救别人。
那种无力感,那种眼睁睁看着重要的人死去的痛苦,她永生难忘。
所以这一世,她绝不会让同样的事情发生。
青鸾很快换好衣服回来了。
莫溪的旧衣裳穿在她身上有些宽大,但料子好,颜色也素净,衬得她那张稚嫩的脸多了几分清秀。
她洗了脸,梳了头,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坐下吧。”
莫溪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青鸾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但只坐了半个椅子,背脊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是丫鬟该有的姿态。
“放松些。”
莫溪倒了杯热茶,推到她面前,“喝点茶,暖暖身子。”
青鸾受宠若惊,连忙双手接过茶杯。
茶杯是上好的白瓷,触手温热,茶香袅袅。
她小口抿了一下,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体内的寒意。
“青鸾,你在府里多久了?”
莫溪问,语气随意,像是在闲聊。
“奴婢六岁进府,已经八年了。”
青鸾老实回答。
“一直在后花园?”
“是。奴婢笨,学不会精细活,只能在花园做些粗活。”
“后花园的管事嬷嬷,平时对你们如何?”
青鸾沉默了一下,小声道:
“王嬷嬷……比较严厉。不过也是奴婢们做得不好,才会挨罚。”
莫溪看着她。
这丫头,到了这个时候还在为别人说话。
“今天那盆金丝菊,到底是怎么回事?”莫溪换了个问题。
青鸾的脸色白了白,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茶杯:
“奴婢真的不知道……那盆花昨天还好好的,叶子翠绿,花苞饱满。
奴婢按照王嬷嬷的吩咐,每天早晚各浇一次水,从不多浇。
可是今天早上去看,花就枯萎了,像是……像是被什么烫过一样。”
“烫过?”
莫溪挑眉。
“嗯。”
青鸾点头,
“花瓣和叶子都焦黄了,一碰就碎。可是花盆周围没有火源,奴婢想不明白……”
莫溪心里一动。
她想起前世,莫澜曾经用一种叫“蚀骨粉”的东西害人。
那东西无色无味,撒在植物上,会让植物迅速枯萎,看起来像是被火烧过。
撒在人的皮肤上,则会让人起红疹,溃烂,最后留疤。
难道……
“除了这盆花,最近后花园还有什么异常吗?”莫溪问。
青鸾想了想,摇摇头:
“没有……啊,对了,前几天柳姨娘身边的刘嬷嬷来过花园,说是要挑几盆好看的花摆在自已院里。
她看中了那盆金丝菊,但王嬷嬷说那是二小姐的,不能动,她就走了。”
柳姨娘。
莫澜的生母。
莫溪的眼神冷了下来。
“刘嬷嬷经常来花园吗?”
“不经常。”
青鸾说
“柳姨娘喜欢花,但都是让花房直接送过去,很少亲自来挑。刘嬷嬷那天来,奴婢也觉得奇怪。”
“还有呢?”
莫溪追问,
“最近府里有什么特别的事吗?特别是……关于我的及笄礼。”
青鸾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看着莫溪:
“大小姐的及笄礼……奴婢听说办得很隆重,夫人……哦不,柳姨娘在亲自*办。
她最近经常去库房,说是要挑最好的料子和首饰给大小姐用。”
“库房?”
莫溪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她一个姨娘,有资格进库房?”
镇国公府的库房分内外两层。
外库放的是日常用度和普通物品,内库放的则是贵重物品、御赐之物和家族珍藏。
按照规矩,只有当家主母和管家才有资格进内库,姨娘只能在外库挑选东西。
“这个……奴婢不清楚。”
青鸾低下头,
“不过奴婢听其他丫鬟说,柳姨娘最近很得老爷看重,管家的事也交了一部分给她。所以……”
所以她就有了进内库的资格。
莫溪冷笑。
前世也是这样。
母亲去世后,父亲没有再娶,府里的事就交给了几个姨娘共同打理。
柳姨娘最会钻营,最得父亲欢心,渐渐就掌了权。
及笄礼的事,前世也是她一手*办。
然后,莫溪就在及笄礼上“意外”毁容。
现在想来,这一切都不是意外。
柳姨娘频繁出入库房,肯定是在为莫澜的计划做准备。
她要挑最好的胭脂水粉,最好的首饰,然后在里面动手脚。
至于那盆金丝菊……
恐怕是试验。
试验那种“蚀骨粉”的效果。
莫溪闭上眼睛,脑海中迅速梳理线索。
前世及笄礼那天,她用了柳姨娘“精心准备”的胭脂。
那胭脂颜色鲜艳,香气浓郁,她当时还觉得柳姨娘用心。
可是上妆后不久,脸上就开始发*,然后起红疹,最后溃烂流脓。
太医来看,说是用了不干净的胭脂,感染了。
她当时信了。
现在想来,那胭脂里肯定掺了蚀骨粉。
而今天那盆金丝菊的枯萎方式,和蚀骨粉的效果一模一样。
所以,莫澜的计划已经开始了。
柳姨娘在为她铺路。
及笄礼上,她们要让她当众毁容,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一个毁了容的嫡女,就算出身再高贵,也不可能嫁入东宫,不可能成为太子妃。
然后,莫澜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取代她。
好算计。
真是好算计。
莫溪睁开眼睛,眼底一片冰寒。
“青鸾。”
她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身边的一等丫鬟。月钱翻倍,住到听雪轩的厢房来。”
青鸾惊呆了:
“大小姐,奴婢……奴婢何德何能……”
“我说你能,你就能。”
莫溪打断她,“不过,我有个任务要交给你。”
青鸾立刻坐直了身体,眼神坚定:
“大小姐请吩咐,奴婢万死不辞。”
“不用你死。”
莫溪从袖袋里取出那支中空的银簪,递给青鸾,
“我要你去盯着柳姨娘身边的刘嬷嬷。特别是她经手的,要给我用的东西——胭脂、水粉、首饰、衣裳,任何一样都不能放过。”
青鸾接过银簪,仔细看了看。
簪子很普通,看不出特别之处。
“这支簪子你收好,不要让人看见。”
莫溪低声道,
“如果发现刘嬷嬷动了什么手脚,不要声张,立刻回来告诉我。”
青鸾握紧了簪子,重重点头:“奴婢明白。”
“还有。”
莫溪看着她,
“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听雪轩的其他丫鬟。明白吗?”
“奴婢明白。”
青鸾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度,
“奴婢的命是大小姐救的,从今往后,奴婢只效忠大小姐一人。”
莫溪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心里涌上一股暖意,混合着前世的痛楚,复杂难言。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青鸾的肩膀。
“去吧。先熟悉一下听雪轩的环境,晚点我再教你该怎么做。”
青鸾起身,恭敬地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屋子里安静下来。
莫溪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晨雾已经完全散去,阳光洒满庭院,梅树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斑驳摇曳。远处传来鸟鸣声,清脆悦耳。
她看着手中的茶杯,茶汤清澈,倒映出她自已的脸。
十五岁的脸,稚嫩,清秀,还没有经历后来的苦难和沧桑。
但那双眼睛,已经不一样了。
不再天真,不再温软。
只有冰冷,只有决绝。
“柳姨娘,莫澜……”
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刀锋般的寒意,“你们想要毁了我?”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毁了谁。”
窗外,秋风卷起落叶,在空中打了个旋,又缓缓落下。
听雪轩的庭院里,一片寂静。
只有阳光,无声地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