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问仙路

，顾云川醒在村口的石凳上，鼻尖缭绕着一缕桔梗花的香气。周围寂静，远处林中偶尔传来鸟鸣。他眨了眨眼，觉得脑袋有些晕，不确定自已是被梦中的仙人踢了一脚，还是昨夜村里大娘叫他喝的“驱邪百草汤”出了副作用。，石凳忽地一震，一只脚丫子猛地蹬在他**上。“小子，你是不是昨晚捡了一只黑狸猫，结果自已差点成了它新郎？”，正对上一张满是胡茬、眼神飘忽的老脸。那人身上裹着破旧袍子，肩挎葫芦，嘴角残留酒渣——正是村里人称为“疯酒仙”的老酒鬼。，边揉**边回道：“师傅，昨晚那黑狸是秦大娘家的，抱着烤火罢了。您下手太狠，差点把我踢到邻村去。”，一把拉住顾云川的胳膊，把他拖到村口老槐树下。阳光斑驳，透过树枝照在地面，像给他们打了一圈光环。顾云川的心跳突然变快——他知道，这种时候老酒鬼多半会说些让他脑子转不过来的玩意儿。，老酒鬼斜睨着他，边捧酒边低声：“你总觉得自已是泥土里的草，其实草根才扎得深。要学修仙，先得学会醉。”：“醉了不是会睡死吗？师傅，您又忽悠我喝酒？蠢！”老酒鬼把酒葫芦往他怀里一塞，“仙途有道，醉里乾坤。你先喝三口，闭眼，别问多余的废话。”
顾云川有点心虚，但师傅的葫芦有魔力，一闻就觉得世界都快翻了。他咬牙仰头，三口下肚，差点呛出鼻涕。就在他刚要吐槽，眼前忽然天旋地转，周围的景色开始模糊，树影、石凳、远山，还有老酒鬼越发模糊的短胡子，都像被风吹进梦里。

“好小子，能撑到第三口不哭，你有仙人骨。”老酒鬼声音变得洪亮，四周开始浮现一层淡淡的金光。

顾云川觉得身体越来越飘，像踩着轻云。他正想大声呼救，却发现自已已不在村口，而是在一片陌生的云台之上。

云台上隐约有仙鹤盘旋、远处仙门高楼隐现，但脚下的云并不纯白，而是混着泥土与苔藓，还有一只葫芦在边上晃得直响。“师傅，怎么修仙是喝酒做梦？我不是应该拿剑舞个三百回合？”他忍不住脑内吐槽。

老酒鬼没理会他的精神挣扎，反倒坐下，拍拍云川肩膀：“普通人修仙靠死记硬背，仙人修仙靠顿悟。你这脑仁，不如换成葱头，说不定还能入灵。”

顾云川颤声道：“入灵？那不是变成妖怪？师傅，我家大门朝南，可没想过成妖。”

老酒鬼一挥手，云台上的泥土化作一片光，飞速飘到顾云川胸口。他只觉心头一暖，脑海中忽然浮现各种奇怪的符号：鸡毛、鱼鳞、酒瓶、萝卜头……一阵混乱后，竟然化作一条奇异口诀：

“草根扎土，蚯蚓为灵；醉里寻真，梦中见仙。”

他刚要质疑，老酒鬼却喝了口酒：“仙门技术太老，六界未必舍得你入门。你要懂得，有时机缘和笑话一样珍贵。”

顾云川面色古怪：“师傅，我不是应该突然会御剑飞行或者法宝护体吗？您教的这套，是修仙还是卖笑？”

“别急。”老酒鬼眼神亮起，“仙途在脚下，先学一招‘醉云步’。想闯六界，起步要新鲜。”话音刚落，他单腿踩云，身形如喝醉般晃动，速度却比风还快。

顾云川试着模仿，结果刚迈步就脚底一滑，险些摔进云下。不料，他身体猛然轻飘起来，竟然在云间飘了一步。他惊呼出声，“我……这是学会了？”

老酒鬼大笑，葫芦滴出几滴酒液化成光，“修仙不在乎姿势好看，得会糊弄天道。走——跟我去村西河边，看看天道眼里能不能藏点新奇。”

顾云川终于明白，师傅的教导都是另类的。没有仙风道骨，却有一身滑稽与机智。这一刻，他第一次真正踏出了村口。阳光下，云台渐渐散去，村西河边传来老酒鬼的招呼。顾云川跟着那道影子，用“醉云步”踉跄迈步，心中莫名生出一丝期待。

他没有把握能不能成为正经仙人，但他知道，*****已经从村口的第一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