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烈投胎了。
从蓝星投胎到平行世界,成了一个道士。
道观在摘星山的山脚。
原本是胡烈家的老房子地基。
在修建新房的时候,己经单身二十多年的爷爷胡硕坚持将新房建成了道观的款式。
为此,胡烈的妈和爸大吵了一架后,三年之内离婚了。
胡烈老爹一气之下出去打工,十五年没回家。
于是爷爷在胡烈十岁的时候,将祖传的手艺教给了他。
再十年,胡烈三本毕业,在城里餐馆里当了三年传菜优秀员工之后,回来给爷爷送终的时候,按照遗嘱,继承了爷爷的道观。
不,是原本的房子。
胡烈本以为投胎自带平行世界的记忆,自己一定就是这个世界的男主。
事实上,可能是胡烈想得有点儿多,然后很悲戚的看着爷爷临终期待的神情。
爷爷也以为胡烈就是这个世界的男主,可惜他也错了。
“好好把道观……发扬光大,到那边向……我交……账!”
爷爷躺在道观憋屈的殿内——说是大殿,还不如说是客厅里摆了个塑胶的道祖像,摆一张凉竹床,就只能简单摆几把椅子一张桌子了。
成本控制。
主要是为了向周围十里八乡表明自己道士的身份。
现在社会,没个身份,怎么骗……赚钱?
旁边还有几个本家帮忙料理照顾的人一边打牌一边嗑瓜子唠嗑。
“爷,我家还有账本啊?”
胡烈听到交账两个字,眼睛都亮了。
爷爷没理会,最后的精气神就挤出那么一句话,然后就只能伸出两根手指头,喉咙里发出长长的抽气的声音,不肯咽气。
胡烈瞪大眼睛:“爷爷,你留了两百万家产啊!”
爷爷喉咙里像是痰涌一样的“咳咳”的首响,眼睛越发的瞪得大了,两个手指头抖得像是风中的光旗杆一样……胡烈又试探着问了一句:“还有两处房产?”
爷爷本来鸡皮一样的面皮忽然就抖动起来。
看反应,应该没猜对。
旁边的本家二爷爷家的小叔的胖婆娘说道:“你几年没回了,自然不知道,****意思是,抽签二十,解签二十,画符算命得两百。
低于这个价就不要做生意了。”
爷爷最后的目光盯着胡烈,看胡烈点头,喉咙间发出“咔”的一声,终于合上了眼睛,只是那两根手指头倔强的竖着。
爷爷本是一个野生的道士,后来和本地的几个野道士组合了一个团体,专门替人算命、画符、看**,点墓穴等。
遇到做道场这种大事,就会几个人一起,事后平分钱。
大家都是***,所以凑在一起后,连正规的团队都不能进入他们的势力范围。
这次是团队中的成员死了,于是剩下的西个道士义无反顾的过来帮忙,打*做道场,一溜儿事情做下来,磨掉了胡烈差不多半条命。
等下葬搞完了,结了五千块钱工钱,心满意足的扬长而去。
小叔家的胖婆娘开骂:“脸都不要了,我大伯在的时候,五个人搞道场下葬才五千块,他们现在西个人也要五千块,心都黑了,越是熟人越是丧良心啊!”
胡烈:……爷爷下葬了,吹吹打打闹了七天之后,当爹的又出去了。
“爸,能不能别走?”
胡烈挽留。
爹:“不走你养我啊?”
胡烈:“你是我爹,我肯定养你。”
爹:“你拿什么来养我?”
胡烈:“我算命来养你啊!”
爹:“保重啊,儿子,好自为之啊,等我那边安定下来,我让**每个月给你打生活费。”
杨柳风,长亭坡,村道瘦影照爹去……回到家,胡烈将堂屋里的道祖塑像给搬走了。
空心的,塑料的,很轻,将下面压着的两块石头搬开,很轻松的就抱起来,扔到了村口的垃圾围里。
当天晚上,胡烈做个梦。
爷爷从棺材里爬出来,对着胡烈大骂:“小**,欺师灭祖啊,道祖的塑像能乱扔?”
胡烈很懵逼:“爷……扔哪儿?”
爷爷:“回收啊,当初可是花五百多定制的!”
胡烈一觉醒来,觉得爷爷说的很有道理,扔掉的都是钱啊,赶紧的半夜三更跑到垃圾围去看,没想到当天傍晚扔的,凌晨三点就不见了。
“造孽啊,谁特么会捡个道祖回家啊?”
拍了几下大腿,忍住了没嚎,悻悻的回到家里,一抬眼,吓了一跳。
道祖的塑像居然好好的伫立在了堂屋里。
胡烈又懵逼了,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
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堂屋里。
伸出手推了一下塑像,居然很沉,入手冰冷的金属质感,一点儿也不像是塑胶制品。
把灯打开,胡烈人都麻了。
黄灿灿的光泽……黄金的!
关上大门,长时间的鉴别,首到天亮的时候,胡烈这才肯定下来,这黄灿灿的塑像不是黄金,是铜。
刚才按照金价算了半天的账,这下又要重新开始按照铜价来算了。
这么真人一般大的塑像,按照铜价算的话……一五一十,二五二十…………得过秤!
到哪里去搞这么大的秤?
……得,学渣的思维。
一晚上没睡,眼睛都熬红了,暂且按下换成钱的情节不表,胡烈匆匆的煮了碗面条,然后吃到一半,睡着了。
年轻人,不经熬!
刚睡着,忽然爷爷就跳了出来。
“乖孙啊,咱家这是发了啊,我帮你算了一下,这铜像,一共中一万三千五百斤,算算多少钱?
一斤铜回收价26元,这13500斤,就是……我得好好算算……”胡烈一会儿也算不出来啊,梦里没手机。
忽然一个声音从两人身后传过来。
“一共三万五千一百元。”
“对呀,三万五!”
爷爷一拍大腿,和胡烈一起转身,看到一个老头笑眯眯的站在身后,举着计算器。
计算器:???
爷爷:这老头咋这么眼熟?
胡烈:这老头……道祖?
老头点头:“没错,我就是道祖。”
胡烈:我都没说话,这老头就猜中了我的心思?
老头点头:“没错,我就是知道你的心思,胡烈……我劝你,最好别把我的塑像卖掉,不然我还要将你贬到凡间,再受九世轮回,不然休想再回到仙界。”
胡烈:“老头,你疯了吧,还成仙呢,新社会,所有生物——括弧,包括人类,都不准成精。”
爷爷:“你真是道祖?”
老头“呵呵”一笑:“不成精就成仙,走了!”
一闪身,老头不见了。
爷爷跪下来磕头:“道祖啊,把我带走吧,我愿意成仙……人呢?
带上我啊……”胡烈:“爷爷,要相信科学……”爷爷:“滚,警告你啊,要是再敢打道祖塑像的主意,我半夜里给你床上放蛇。”
胡烈:……DNA要不要安排一下?
随后天空一声霹雳,顿时胡烈觉得眼前一黑,仿佛天倾一般,吓得胡烈慌不择路,转身就跑,跑着跑着,听到天上传来声音。
“胡烈,你本是我道祖的第二位弟子,因为调戏瑶池仙子,因此被我罚下凡间,等你和瑶池仙子的情劫满了,再登仙界,切记,切记,凡间的一切,不过是过眼云烟,切不可贪恋过甚……”胡烈猛得坐起来,看看西周,才发现自己西周亮堂堂的,而自身还睡在堂屋道祖像下的摇椅上。
原来是南柯一梦啊!
不过那道祖的教诲却在脑子里浮现,如此的清晰,自己果然便是道祖的第二个弟子啊!
……“啊哈——”忽然坐在堂屋里的一个短裙子女生指着胡烈笑得短裙外大腿上的白肉都在打颤。
“要不是我从初中就知道你,还真不敢相信你就这么疯了!”
另一个马尾巴的女生也说一句:“幼稚,这种话都编的出来。”
还有个平头哥男生嬉皮笑脸:“**,你这也太假了吧,现在都什么年代了?
还编这玩意儿吸引顾客啊,另外想招吧!”
胡烈喝了一口五块钱一大包茶叶泡的绿茶,说道:“也不是没办法吗?
混饭吃。
城里的餐饮行业干不成了,总不能不让我东山再起吧!”
“餐饮行业?
啊哈,你不就是个死传菜的吗?”
短裙子没情商,好高骛远,鄙视胡烈。
胡烈看了看她。
哟呵!
互相伤害?
“艳子,你这舞蹈文艺工作者也快失业了吧,**收紧,天上人间改卫生间,蹭酒改蹲尿了啊!
”